“爹,别听那些人瞎白活,没有的事。”
“啊?假的啊?!”陈田桥本来心里就不信,可想着万一是真的呢。
现在听儿子否认,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任翠英这才话锋一转:“妈祖金身没捡到,妈祖香炉倒是捡了一尊,现在就放在妈祖庙了了。”
妈祖香炉?
陈田桥一听,顾不上吃饭,扭头就朝妈祖庙跑。
白天时候,村里人出海的出海,下田的下田,还有打碎零工的,除了些妇女和闲汉,大多数人都不在村里。
临近傍晚,消息越传越广,不光自己村,就连隔壁村也都传遍了。
好事的人,都想看看刻着妈祖娘娘的香炉,是怎么一回事。
陈二大爷站在妈祖庙内大殿内,看着大香炉,满面红光。
“这是大祥瑞啊!说要修庙,立马有了妈祖娘娘专用香炉!”
“这事,得赶紧报到镇上,正好把黄国红的丑闻压下去。”
“江河这小子,不光运气好,觉悟也是高,捡到这么个大家伙,一点不贪,说捐就捐!”
旁边,不少本村人附和。
“可不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偷鸡摸狗的,眼看要结婚了,一下变靠谱了!”
“这才几天,又是值班家伙事,又是买船,小日子过得,啧啧……”
“真是后悔,早知道他有这运道,我有个外甥女……”
“你还后悔?要说最后悔的,应该是张玉梅家的吧?家里闺女进大牢,老婆又偷汉子,送去劳改!你们说,比比陈家的日子,再看看自己家,他家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这话说的倒是,他家真是倒了血霉了!”
“诶?今天你们瞧见张玉梅家男人没有?”
“我倒是看见一次,不知是回家拿什么东西,用斗笠挡着头脸,弓着背出村了。”
“哎!可怜哟!!”
“哪还有脸见人!出了这种事,男人家走在村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
“要我说!是男人,就该守在劳改队外面,等那俩贱男女出来,一刀两个洞!”
“对对!就该这样,妈的!村里风气都被这些人败坏了!”
话题不知怎么回事,又从妈祖香炉转移到黄国红二人的丑事上了。
这桩丑事,看来没个半年十个月,在村里热度不会降下去。
陈田桥跑到妈祖庙,围着大香炉转了又转,兴奋地搓搓手:
“嘿!小二这运气,简直了!!”
“这刻着的天妃两个字,可不就是妈祖娘娘嘛!”
陈二大爷凑到跟前,小声道:“田桥,这个大香炉,我准备到镇上去报告一声,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家捐的,提提你的名字。”
陈田桥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赶忙从口袋掏烟:
“他大爷,这可太谢谢你了!”
陈二大爷去镇上报告,主要是为了让自己脸上有光,好早日更换到村书记的位置上去。
捎带提一嘴是陈田桥家里捐献的,如果真要重新选村主任,说不定就能考虑到陈田桥。
他们同一个宗族,如果村里书记和主任都姓陈,那很多事,办起来可太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