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小脸委屈巴巴,垂着脑袋不敢讲话。
老娘问了几遍,她只是摇头,小手死死捂着自己口袋。
“我看看,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任翠英把她口袋扒拉开,里面装满了水果硬糖,彩色圆球状的,橘子瓣造型的,还有些枕头形状的四方糖块。
“好啊!小二给你钱,让你去打酱油,你就买了一堆糖回来?!”
她气得鼻孔冒烟,糖块太多,上衣小口袋装不下,小丫头裤子口袋塞得满满登登。
陈萍萍终于开了口,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二哥说了,打完酱油,剩的钱都给我……我是拿自己钱买糖吃的。”
还敢犟嘴,任翠英狠狠咬牙,扭头去寻摸院子里笤帚:
“酱油呢?你给我说说,酱油在哪?”
还好之前陈江河把笤帚拿到自己屋挑箱子盖,要不然萍萍今天一顿揍肯定免不了。
星禾赶紧上前护着萍萍,拍了拍她小脑袋:“江河让你去打酱油,酱油怎么都跑身上了?”
萍萍有点哭唧唧,擦了把眼泪:“我真打了酱油,只是……只是半路一手抓酱油瓶,一手拿糖块,不小心给摔倒了,酒瓶子全碎啦!”
星禾有点担心,上下打量着小丫头:“没受伤吧?玻璃片有没有划到?”
萍萍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瞥了眼老娘,生怕屁股真要开花。
记得以前,小胖去买醋,把瓶子摔了,胖婶当时把他胖屁股都揍肿了。
那时候自己在旁边看得开心,一直拍手叫好,今天生怕自己也像小胖一样惨。
阿嫲晃了晃手里的金元宝,劝道:“行了行了,萍萍也是不小心,人没事就好,一瓶酱油才几个钱。”
也是,儿子捡的这俩金元宝,少说值几千块,就不计较萍萍打碎酱油瓶的事了。
不过,小丫头不能不教训,她还是虎着脸,点了下她额头:
“就知道买糖!酒瓶子摔了也不知捡几块玻璃回来,留着刮土豆皮也好啊!”
萍萍作恍然大悟状:“对哦!捡回来玻璃片还能卖垃圾,说不定能多换几块糖。”
众人:……
这小丫头,一口牙早晚被她吃成虫牙!
一手珍珠项链,一手金元宝,任翠英稀罕了好一会,把东西塞到星禾手里:
“星禾,你跟江河一块捡的东西,这是你的一份。”
星禾没有拒绝,嘻嘻一笑:“那我拿回家,让阿嫲开开眼,谢谢任姨。”
反正都是一家人,太生分了,反而不好。
临近晚饭时间,陈田桥匆匆回到家。
“小二,听说你捡了个三层楼高的妈祖金身,献给庙里了?”
陈江河眨眨眼,老爹这话,怎么听不懂呢?
三层楼高,妈祖金身?
就现在村里那妈祖庙,也就一层楼高,怎么放得下这么高的东西。
任翠英哈哈大笑:“这事都传到码头去了?”
“可不是!码头的人说的真真的,我活没干完,就赶紧回来看看!”
陈田桥手脚有点哆嗦,三层楼的妈祖金身啊,真是想象不出,得有多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