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兰在后面拼命拉沈雁的袖子,
“娘...咱们走吧....”
沈雁这才扭着身子出了门,一路上还嘟囔,
“什么态度!狗眼看人低!我揣着银子还买不着院子了?这白沙镇就没有一处像样的?”
张小兰跟在后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一路上镇上的人看她们的眼神都不对,她感觉自己都又要昏过去了...
走到巷口,张小兰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娘...要不,咱们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
问问镇上是个什么行情,咱们要求....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
沈雁脚步一顿,回头瞪她,
“我花的银子,我还不挑了?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的东西!”
张小兰嘴唇颤了颤,低声嗫嚅道,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着,大哥在镇上待得久,人头熟,兴许知道哪处合适,也能帮咱们讲讲价....”
沈雁哼了一声,
“你没听你大哥忙得很,连陪咱们看院子的工夫都没有,还指望他帮咱们讲价?”
张小兰不敢再吭声了,低着头跟在后头。
沈雁走了几步,自己也觉得腿酸,四下里张望了一番,瞧见街角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摆着个卖凉茶的摊子。
“行了行了,先歇歇脚,喝碗茶再说。”
沈雁一屁股在凉茶摊的长条凳上坐下,抬手招呼摊主,
“来两碗大碗茶。”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妇人,围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拿抹布擦桌子,闻应了一声,
“好嘞,两碗大碗茶~”
她转身从木桶里舀了两碗凉茶端过来,往桌上一搁,笑呵呵道,
“三文一碗,两碗六文。”
沈雁刚端起碗要喝,手一顿,
“多少?!”
矮胖妇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文一碗,大娘。”
沈雁手一哆嗦,碗差点没端住,赶紧搁回桌上,嗓门拔高了,
“三文?就这一碗破凉茶,你卖三文?你这茶里是泡了人参了?”
矮胖妇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大娘,这老槐树底下摆了七八年了,都是这个价,
您瞧瞧这茶,里头搁了金银花,甘草,薄荷,解暑气的,镇上人都知道。”
沈雁眼睛一瞪,
“金银花甘草能值几个钱?!”
矮胖妇人脸色沉了沉,到底还是忍住了,干巴巴道,
“大娘,你要是嫌贵,那这茶你没喝,我就不收你钱了,就当没卖你。”
说着,她伸手就要把两碗茶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