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传出去,又要给侯府添一桩笑料。
文安侯不与亲母计较,默默将此算在萧君凛的头上。
文安侯不说话,可窦氏不会收手。
萧璟为了护着断绝书,将右手高高扬起,杜绝窦氏能抢走的可能。
又怕她争抢时摔倒,左手虚虚地掩在她身后一寸的位置。
窦氏垫着脚够了两下,没碰着,老脸一红,看孙子也不顺眼,“怎么!你也想你哥哥断绝关系是不是?你都是世子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本来淡定的萧璟,一听这话,面上的淡定终于裂开一道缝,“祖母,是大哥提出要与侯府断绝关系,是父亲同意要签断绝书,与我何关?”
话语间,藏不住的酸涩。
窦氏被问懵了。
萧璟收回左手,右手将断绝书高举着,他显然是委屈极了,目光直直地看着亲祖母。
窦氏竟被他的眼神看得有几分心虚,但到底见过的风浪多,面上纹丝不动,一步未退。
一时间,祖孙俩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一旁的萧君凛蹙了蹙眉,沉声道:“萧璟,注意态度。”
说着,从毫无防备的萧璟手里抽走了断绝书。
文安侯夫妇盯着这对祖孙,郑氏怕萧璟真惹怒了老太婆,以后会传出不孝之名,遂正欲迈步上前劝和。
然而,右手一空的萧璟,在听闻萧君凛的“提醒”后,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荒诞之感,只觉得可笑至极。
今日这一出,可都是萧君凛整出来的。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自己?
衬托出他懂事?孝敬祖母了?
萧璟心头腾升出火气,在瞥见萧君凛的面容后,越烧越旺,“你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萧君凛并无心情与他置气,闻也只是蹙了蹙眉,准备将断绝书递给文安侯签字。
可窦氏却容不得萧璟将萧君凛说成“外人”,“混账东西,什么外人,他是你哥哥!”
“你,你们怎能如此逼走我的凛儿……”
萧璟火气未消,再看向窦氏时不复从前的敬重,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随意,可咬字又重,“祖母,我知您希望家族兴盛,可有的时候,伪装过了头,也会让我怀疑,您对我这个亲孙儿是否真心相待,您的偏心,究竟是您说的为了顾全大局,还是真的偏心这个外人。”
一语出,满堂寂静。
每个人的脑子都像被开了瓢似的,嗡嗡作响。
他在,说什么?
乔令鸢没明白,只当萧璟今天疯了,竟当众顶撞祖母,说祖母“装”?
天啊!
她一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很想去扒拉一下萧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