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纸张四个角都落在桌上,文安侯就一把扯过去。
文安侯一眼扫过,还没看完,萧君凛沉着的声音又在前厅响起:
“不是分家,是断绝关系。”
伴随着他这一句出口,窦氏的脸比刚才听闻要休妻的乔令鸢还惨白,“什,什么?”
老腿一软,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萧君凛眼疾手快,往前大迈一步,一把扶住窦氏,“祖母!”
窦氏双腿像是灌了铅,哪怕被扶着也站不稳,好在萧君凛的力气大。
见扶着自己的是萧君凛,窦氏顺势拉住他的衣袖,也不从怀里出来了,沧桑的面容上又急又气:
“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究竟是哪里不顺心,祖母改还不成吗?”
“凛儿,你是祖母的心肝啊,你怎么忍心抛下……”
眼泪就快要掉下来,被一声暴怒的中气十足的吼声截断。
“胡闹!”
文安侯看完了,一把将断绝书拍在桌上。
这声胡闹,是在说萧君凛,但是在看向自己的母亲时,文安侯又低声气恼地说了声,“胡闹!”
什么叫“祖母改还不成吗”?
满京城没见过这么卑微的祖母!
究竟是何时变成了这样!
一旁,郑氏倍感惊愕,还在“分家”和“断绝关系”中思量,这会儿见宣纸被拍在桌上,差点要被溅在桌上的茶渍浸湿。
她一慌,就要去拿,“我看看,这逆子写了什么?”
郑氏要迈步过去,文安侯心里烦,一把又抓起断绝书,直接拍在郑氏手上,省的她在眼前跑,“去看去看!”
乔令鸢惊疑不定,按耐着狂喜也凑了上去。
不是分家,是断绝关系!
那么,侯府的财产,大房一分都分不走。
不仅如此,将来还要遭全京城的不齿唾骂,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到时,要名声没名声,要地位也没了侯府帮衬,要财产——萧君凛只有微薄俸禄。
可惜姜玉娆的铺子还能赚钱,不过,待被人唾弃后,还有谁会去光顾?呵。
婆媳俩看着断绝书,乔令鸢是纯高兴,郑氏心里则多了些别的情绪。
再不喜养子,也是实打实养过的。
这,说断绝就断绝了?一旦签字,就真的和侯府没有关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