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说不清是替侯府惋惜,还是……最终就在心里唾骂,果真是狼心狗肺。
萧璟在原地站立许久,没有去看断绝书,他看着仍扶着祖母的萧君凛,这一刻,他成了最清醒的人。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萧君凛为何要断绝关系。
这个时候,无非就是想不牵连侯府。
萧璟心中微感诧异,萧君凛能不管不顾地做出欺君之事,竟在事后才想到要不牵连侯府。
呵,可真是谢谢他了!
既然萧君凛有心断绝,萧璟自然是乐见其成,只要这断绝书一签,过了明路,萧君凛就与侯府再无关系。
到时候,他便可出手揭穿,坐实萧君凛的罪行,也不会连累侯府。
“放开你祖母!”文安侯压不住怒气,“窦嬷嬷!”
窦嬷嬷不敢装死人,当即上前扶着窦老夫人,分开了祖孙俩。
“你倒是翅膀硬了,我侯府养你数载,你就是这么回报的?把你的断绝书收回去,我就权当没有发生!”
文安侯满面铁青,念着他有官职在身,还有利用价值,还愿意给他个台阶下,“你到底还年轻,一时想岔了意气用事是有的,我与你母亲能包容你,自己回去反省!”
奈何萧君凛不下台阶,他稍加思索便想出了借口,说得一本正经,“父亲,此事是经过深思熟虑,如今在朝中虽明面上还算得陛下青睐,可二皇子选伴读一事在前,叙春宴后拒了承恩公邀请在后,我与承恩公府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断绝关系也是为侯府好。”
“好孩子……”窦氏眼泪落下,心疼地开口,却被亲儿子又打断。
“好什么,母亲!别再惯着他了,给宠成什么样了?他还是孩子吗!”
文安侯见养子固执,是一点面子也不想给了,来气得很,也压根不信他满嘴胡话,“你和承恩公府这点过节算什么,又没有血海深仇,我看你就是满口胡诌,先前也不见你说这些,你弟弟刚封了世子,你便要与家里断绝关系,且不说外人如何想,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嫉妒你弟弟,见他封了世子心里不痛快!”
萧君凛看着文安侯,目光平静得毫无波澜。
他没有反驳,在沉默一瞬后,淡淡道:“父亲说是,便是吧,若父亲觉得我嫉妒二弟,是否能在断绝书上签字?”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既没有被说中后的恼羞成怒,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可偏偏这样,更让文安侯生气,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挫败的恼火,让他根本不想多加思考。
“你个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