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秀都快要嫁给季直了,怎么可能未来会成为二皇子妃?
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她一定会弄清楚,但这并不妨碍她一定要杀了姜望安。
姜玉娆眼泪唰唰地流,今天或许是她这辈子流泪最多的一次,根本止不住,不受她的控制。
萧君凛一直陪着她,抓着她的手和她的肩,慢慢地将她往怀里带。
他说,“我会陪着你的。”
“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
就算是杀国舅,只要她想,他也去做。
姜玉娆闭了闭眼,抽泣声慢慢小了下去,可肩膀一缩一缩的和后遗症一般。
过了好久,她将下巴搭在他的肩头,疲惫又执拗地道:“我想,回去。”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锯子在锯铁,很难听。
也很疼。
萧君凛没有犹豫,“我陪你。”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你是京兆少尹,不能离京,我自己去。”
“我可以告假。”他揽着她的手腕紧了紧,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害怕。
他害怕什么。
姜玉娆艰难地咽了咽喉咙,抬起沉重的手臂抚了抚他的脊背,“我会回来的,不会突然消失,我还要替率秀报仇。”
听了她的话,他忽然沉默了。
大抵是又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在怕她消失,或者去做什么傻事。
姜玉娆直起身,将他轻轻推开,拉开了距离,看着他的眼,“你是京兆少尹,你要留在这,我不信姜望安做了这么多坏事,都不留半点痕迹,养尊处优的国舅爷嚣张惯了,狂妄自大,只要收集他的罪证,一定可以搬倒他。”
在她的坚持下,萧君凛点了头,松了口,不再坚持与她同行。
文安侯府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大房突然交出了管家权,并且说这大少夫人要离京回乡祭奠先祖。
外人看来是莫名其妙的。
但二房与正院是乐见其成。
郑氏早就想拿回管家权,毕竟亲儿子成了会元,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管家权理所当然该给继承人的妻子。
这会儿不知道姜玉娆犯了什么毛病要回乡,但一想到这是上交管家权的前提条件,郑氏当然也不会阻止,对她来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一下,仕途与内宅都平坦了。
乔令鸢比郑氏多想了一些,往后这一个月对于萧璟来说至关重要,如今会试过了,马上就要殿试了,是否能进一甲全看殿试,殿试过后便是封官。
以文安侯府在京中的人脉,萧璟留作京官是必然的,公爹婆母肯定还会举办登科宴。
想来姜玉娆是知道大房输定了,没脸留下来看她与萧璟春风得意,更不愿意主办登科宴,才会火急火燎地像个老鼠一样逃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