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记起了。
这三脚猫的招式,还是萧君凛教她防身的。
叙春宴那天,踢窗棂那招,便是身体在危险时的肌肉记忆。
她抬手,啪地拍开萧君凛的仍在擦拭的手,仰着头理直气壮地承认,“是,我不记得凶手,我记起了你,却没有记住凶手!”
说着说着,干涸的眼睛又湿润了,鼻子一酸,擦干净的脸上又流下几道泪痕,哗哗地止不住。
“如果我记起了全部,会冲出去是什么意思,我认识凶手?我能找到他?”
姜玉娆声量拔高,带着愠怒,“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
萧君凛的袖子被她拍开,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娆娆——”
“不要骗我。”姜玉娆打断他,语气带着恳求。
萧君凛缓缓落下的手改变了路径,停在她的手侧,他看着她湿润的眼眸、崩溃的情绪,知道再瞒下去是不可能了。
他顿了顿,嗓子愈发干涩,“是国舅,姜望安。”
闻,姜玉娆的脑海里同时浮现起那张恣睢不可一世的脸。
姜望安。
原来是他!
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储君的亲舅,视人命如草芥的国舅爷!
别说是萧君凛,哪怕是文安侯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世子爷,捧着对方深怕得罪了。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率秀有瓜葛,为什么要害死率秀?
她们生在荥阳,天高皇帝远的荥阳,做的是个普通小老百姓而已啊!
姜玉娆想不明白,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失序地跳动,两只手止不住地发抖,声音轻又颤——
“为什么,姜望安为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