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要是传给大少夫人听,岂不是要家宅不宁?
在走到东苑前,巧鹦停了下来,犯了难。
说还是不说呢。
正此时,值夜的护卫看见了她,直接进去通报了。
巧鹦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姜玉娆确实没睡,在床榻边泡脚。
萧君凛已经沐浴好躺在床上了。
“少夫人,巧鹦来了,说有事要报。”茗襄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个时辰,想必是重要事。
肯定与萧璟今晚宴请同窗有关。
姜玉娆高声道:“让她进来。”
茗襄:“她说,要单独跟您说。”
“……”姜玉娆朝萧君凛看了眼,后者靠在枕头上,偏开了头。
姜玉娆忽地计上心头,“外头太冷,我去书房里见她?”
不为别的,她倒要看看,萧君凛是不是真心愿意让她进书房呢。
语毕,他翻过身,面朝床里侧,背对着她,只低声说了句,“脚擦干再去。”
呵,她还能不知道擦干脚?
姜玉娆随意“嗯”了声。
一刻钟后,书房里燃起了灯。
巧鹦心中忐忑,确认大公子没有在场,才敢开口。
“二公子与几位同窗吃酒时提及大公子在荥阳的往事。”
姜玉娆坐到书桌前,巧鹦停顿须臾后继续道:
“陈公子曾与大公子同在荥阳书院,说大公子那会儿跟有私情,经常出去会佳人。”
私情?
姜玉娆眼皮一跳,抬眸看去,“真是这么说的?”
萧君凛年少时是否有心仪之人,那是过去的事了,她可以不在意。
但,她记得萧君凛说过没有心仪之人的。
他骗她了?
巧鹦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奴婢想着陈公子也没有骗人的必要,这才连夜来告知少夫人,不让您被蒙在鼓里,大公子那块鸳鸯佩,就是外头的女子送的,是私相授受的证明!”
回主屋的时候,姜玉娆都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鬓边披着的青丝拂过脸颊,也没有抬手去拨。
鸳鸯佩。
初见时,萧君凛明明说过鸳鸯佩不是女子送的,也没有心仪之人。
她倒是也想信他一回。
可又联想到他异常的行为,偷偷在书房里看信,被她撞见还下意识地斥责她,分明就是心虚。
还把下属留在荥阳,很难说,究竟是不是留在他年少心上人的身边。
到现在都未切断联系,说不准至今仍是心上人。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那位陈公子说的是真的。
所以,
萧君凛娶她,只是为了与萧璟置气吗?
那还说什么鄙夷萧璟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指不定现在,萧璟就在被窝里偷偷笑话她呢。
笑她再次所托非人。
门外的风很亮,屋内的灯未歇。
姜玉娆脚步停在外面,望着里面的灯影。
当初成婚,主要是为了摆脱萧璟与姜续,二是为了争口气,把萧璟踩在脚下。
但其实她已经做到了,她学会了如何掌家,怀璧轩也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她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也不再想与萧璟有任何纠缠。
可她没想过要和离。
她的内心是想与他好好过下去的,只要他能坦说出心事,不再有隐瞒。
可今夜过后,一切都变了。
欺骗,是无法说开的。
姜玉娆不能接受欺骗。
她闭了闭眼,长长舒了口气。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一旦撕破脸,不能保证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会不会给她使绊子。
嗯,她已经不能相信他的人品了。
所以要先把怀璧轩的分号经营起来,和离后也好离京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