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不想活了?安王前些日子才在朝上……”
那人没敢再说下去,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到了鸿胪寺门口。
鸿胪寺的大门缓缓打开。
乌瑶公主的送嫁队伍已经等在那里。
乌桓侍女们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轿帘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安王世子翻身下马,走到轿前,拱手行了一礼:“臣秦长佑,奉旨迎娶公主。”
轿帘纹丝不动。
礼官在一旁提醒:“世子,该起轿了。”
安王世子也没了耐心再说什么,转身就上马。
轿子里还是没有动静,几个侍女的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
送嫁队伍锣鼓喧天,足足一百二十台嫁妆,一路浩浩荡荡,朝着安王府的方向行去。
沿街两边挤满看热闹的百姓,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不是说乌桓很穷吗,乌瑶公主到处讹人银子,哪来这么多嫁妆?”
“总不会是安王府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己贴补的吧?”
“要真是那样,才让人笑掉大牙!”
百姓们对着嫁妆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多,一浪高过一浪,听得安王世子直接黑了脸。
因为这些百姓说的没错,乌瑶公主的嫁妆,还真是他们安王府出的。
不过是乌瑶公主自己要求的,并不是安王府主动给她的。
这个女人贪得无厌,却又极其强势,每次跟她在一起,他都会莫名其妙答应她一系列无礼的要求。
这次同样也是。
乌瑶公主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说她无嫁妆傍身,会让天下人看笑话,他就巴巴地给她送去一箱又一箱珠宝。
等回过神,他肠子都悔青了,可送出去的东西,又哪好再要回来。
如今听了众人议论,就好像无形中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安王世子心里憋着气,骑着高头大马,闷头走在前头。
喜轿晃晃悠悠,一路行至安王府大门口。
此时,大门前早已围满了前来观礼的人。
安王世子翻身下马,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眉头死死皱着,半点成亲的喜气都看不见。
礼官心累。
主持了这么多皇室婚礼,就没看见过这么晦气的。
职责所在,礼官只得再次提醒:“世子,该踢轿门了。”
安王世子耐着性子,抬脚轻轻踢了一下轿杆。
轿子里没动静。
周围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乌桓侍女们面面相觑,为首的侍女干笑一声:“公主怕是有些害羞。”
安王世子忍着气,又踢了一下,嘴里喊道:“请公主下轿。”
过了好一会儿,轿帘终于动了一下。
一只戴着金丝护甲的手伸出来,挑开了帘子。
乌瑶公主从轿中走了出来。
她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脸上一层厚厚的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又冷又利,扫过之处,有股说不出的阴寒,叫人浑身发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