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想了想:“不必。暗地里下手,未免太便宜她了。”
“对付宋明珠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着满京城世家权贵的面,狠狠撕下她伪善的面具,让她当众丢人现眼,身败名裂。”
何况,在清平长公主面前,宋明珠那点伎俩,根本不够看。
云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行吧。那我就先不动她。不过,还有件事。”
谢明月看她。
“安王世子大婚,就在两日后了。”
云姒道,“乌瑶公主那边,我没事的时候,也留意盯着。那女人确实邪性。”
“她那张脸如今算是毁了,整日蒙着面纱,不过那双眼睛,还是邪门的很。”
“我远远看过一回,她盯着宫里一个女官看了一会儿,转头就把那女官的底细说得清清楚楚。连人家十二岁那年偷了管事嬷嬷一根银簪的事都知道。”
谢明月皱起眉:“这么厉害?”
“可不是。”
云姒正色道,“我看不穿她的路数。但有一点能确定,她看不穿你,也看不穿秦长霄和当今陛下。”
她去鸿胪寺看热闹时,可没少听乌瑶公主嘴里咒骂谢明月和秦长霄,当然,还有卢瑾和昭华郡主等人。
乌瑶公主恨毒了谢明月,自从被云姒下了阴毒,脸上长满脓疱后,心理扭曲,但凡跟谢明月走得近的人,都要被她咒骂一番。
至于宣和帝,某一日她入宫,想看穿宣和帝的命数,结果受到反噬,双眼流血,差点瞎了。
从那以后,她便缩在屋里不出门,鸿胪寺的官员们以为她不再作妖,心里都松了口气。
只是云姒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乌瑶公主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心机深沉,手段又毒辣,我总觉得,她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还会作妖。”
谢明月沉默片刻,道:“我和长霄明日回京,赶不上安王世子大婚,你先回京盯着。尤其是乌瑶公主那边……”
她眼中现出狠色,“若是有什么异动,必要时,结果了她。”
“属下知道了。”
云姒站起身,红纱一展,像是夜色里开出一朵妖冶的花。
她正准备要走,忽然眨了眨眼,调侃了一句:“主子这么晚还没睡,是在等秦世子吗?他好像回来了。”
谢明月面不改色:“说完了就赶紧走。再啰嗦,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云姒娇笑一声,身形如烟,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谢明月看了眼窗外,月上中天,前院有些微的动静传来。
她摇了摇头,起身走向床铺。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清泽别苑就忙碌了起来。
谢明月要回京,银屏是一定要跟着回去的。
青霜要坐镇大名府,不用吩咐就自觉留下了。
阿蛮本来也闹着要去,被谢明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慈济堂离不得人,阿蛮再舍不得,也只得眼泪汪汪地留了下来。
谢明月叹道:“等些时候,局势稳定了,你再回京。”
阿蛮瘪着小嘴,委屈巴巴地点头。
青霜在旁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真要跟小姐走了,你舍得你哥哥?”
阿蛮正在酝酿的情绪被噎住,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地道:“哥哥也能去京城找我啊。”
她舍不得小姐,同样也舍不得哥哥。
自从小姐告诉她,那个每天晚上蹲在树上看她的人是哥哥后,她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了。
她等了好多天,哥哥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他不会,有什么不测吧?
阿蛮有些心慌,忍不住看向谢明月。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