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霄也道:“我也有这个意思。既然如此,那咱们明日就启程回京。”
说着又看向裴安,“你是跟我们回京,还是留在这里?”
裴安想了想:“这里发展得不错,有糜先生在,多我一个也不多。我跟你们一起回京。正好回京后,我再从二皇子那儿弄点人手过来。”
秦长霄点头:“那就分开走。先遮掩行踪,绕道宁陵,再大张旗鼓地返京。”
谢明月补充道:“不错。决不能让陛下的目光放在清泽县。陛下如今只是自顾不暇,等他缓过劲来,若知道咱们出来寻药还转道清泽县,势必要起疑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顺王宝藏的事,安王和蜀王已经折了大批人手进去。他们只要还想争那个位置,就不会把此事张扬出去。闷声来抢,才是正理。所以咱们暂时不用担心朝廷那边。”
裴安拍着胸脯道:“你们放心,等我回去,就把二皇子的部曲还有我裴家的护卫都弄来。”
“这清泽县是咱们的地盘,是条龙来了,也得给老子盘着!”
“对了,你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办不到的,还有我爹和二皇子呢。”
糜先生笑着捋须:“某替我家主子,先谢过二皇子与威远侯了。”
裴安瞪眼:“谢什么?我跟长霄那是八拜之交,我的就是他的,二皇子的也是他的。不用跟我客气。”
秦长霄:“……”
他什么时候跟裴安拜了把子了?
谢明月也忍俊不禁。
这家伙,把自己亲爹贡献出来不算,还想将二皇子的家底掏空。
这胳膊肘拐的,都快拐到天边去了。
几人你一我一语,打趣了裴安几句,又敲定好路上所有的安排,便各自散了。
回到东厢房,谢明月洗漱之后,又画了几张符箓。
明日便要启程,她得多备些应急的东西。
夜色渐深,她将符箓收好,正准备睡下。
忽然,谢明月眉峰微微挑起,清澈的眸子直直望向窗外。
院子里不知何时起了风,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馨香。
夜色中,一道火红的身影穿透夜幕,踏月而来。
房门无风自开。
云姒一袭红衣如霞似火,薄纱轻扬,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形。
随着修为加深,她如今越发美得惊心动魄,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魅惑。
只一眼,便能勾了人的魂魄去。
“云姒,你怎么来了?”
谢明月端坐在床沿,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她不过是让红绡将京城的消息传过来而已,怎就值得云姒亲自从京城赶来?
“主子不是想知道京城的消息嘛,飞鸽传书哪有我速度快。”
云姒红唇微勾,缓缓走到谢明月的床前,那双魅惑人心的杏眼里面,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说吧。”
见她这副模样,谢明月来了一丝兴趣,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
云姒弯腰屈膝,对着谢明月行了一个礼,这才在谢明月对面坐下,广袖轻拂,烛火跟着晃了晃。
“兰竹院里的那位,最近可快活不得了。”
她的声音又柔又媚,可话语里藏着的寒意,让人后背发凉。
闻,谢明月眼底掠过一抹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