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自嘲地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
昭华郡主不乐意了,哼道:“连我们一家死活都不顾了,算什么亲祖母。”
康王脸色黑了黑,却无法反驳女儿的话,心里更加烦闷。
秦长墨见状,拉了拉妹妹的袖子,说道:“现在不是为这争吵的时候,咱们还是商量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事还能怎么办,无非就是两条路。”
康王无奈道,“要么将事情原委告知陛下,咱们康王府落下隐瞒不报,监守自盗的罪责,从此一落千丈。要么直接当做不知情便罢。”
昭华郡主道:“那就要看父王想不想争取那个位置了。”
“不想。”
康王毫不犹豫摇头,“咱在封地上当个没人管的土皇帝不好,为何要到京城来找罪受?”
当皇帝有什么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为了平衡后宫势力,晚上还要轮流去各宫娘娘那里侍寝,长年累月下来,腿都要累瘦了。
哪有他在封地当个有吃有喝的王爷逍遥。
昭华郡主便道:“既然父王没有那个心思,这顺王宝藏的事,咱们就当作不知道。任他们如何争抢,咱们不插手,也不打听。”
“只要咱们不沾边,天大的祸事也落不到咱们王府的头上。”
“等安王世子大婚之后,咱们就回封地去,关起门来过日子。时间久了,陛下自然会明白咱们没有二心。”
听完昭华郡主的这一番话,康王呆呆坐在原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最后那一丝不甘的念想,彻彻底底消散干净。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不想当皇帝,让儿子争取争取。
可现在。
罢了。
还是昭华看得通透,比他这个当爹的清醒得多。
那个万人争抢的储君之位,想来是和他康王这一脉彻底无缘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同床共枕多年的继妃李氏,背地里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背着他在外面谋划出这么多惊天风浪。
枉费他这么多年,一直选择信任她。
康王看着女儿,良久才道:“昭华说得对。父王老了,有些事,是父王看不透了。”
秦长墨微怔:“父王,您……”
康王摆了摆手:“长墨,父王知道,你有抱负。可这条路,咱们康王府走不通。与其留在京中被人猜忌,不如回封地去。你妹妹说得对,时间会证明一切。”
秦长墨垂眸,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儿子明白。”
康王又看向昭华郡主:“等回了封地,王府的中馈就交给你了。你母亲她,就让她在后院好好休养吧。”
昭华郡主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声道:“女儿听父王的。”
自打康王继妃嫁入康王府之后,便处处想方设法刁难打压她这个原配留下的嫡女,平日里的算计就从来没有断过。
这么多年,昭华郡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明里暗里,没少和康王妃来回打擂台。
现如今康王妃落得疯疯傻傻的下场,再也压不到她的头上,昭华郡主心底别提有多痛快。
倒是秦长墨一听这话,眉头微皱,表示不赞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