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霄也变了脸色,长剑直指石棺。
但谢明月却纹丝不动。
她盯着坐起来的尸身,忽然笑了。
“不是诈尸。”
她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尸身背后的棺壁上。
那里有一根极细的铜丝,从尸身的后背一直延伸到棺壁深处。
“是机关。”
她低声道,“有人在尸身上做了手脚,一旦棺盖打开,机关就会牵引尸身坐起。”
秦长霄皱眉:“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明月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探向尸身的胸口。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那个六芒星图案,尸身胸口的蟒袍忽然裂开,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和铁牌一模一样的六芒星纹路。
纹路中央,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
“顺王一脉,薪火不灭。”
谢明月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是顺王留给后人的话。
不是宝藏的线索,不是复仇的密令,而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嘱托。
薪火不灭。
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牌收入怀中。
就在这时,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
秦长霄厉喝一声,长剑直指声源方向。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老奴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四十余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室外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
老者身穿一身破旧的灰色长衫,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看上去至少也有七八十岁。
但他的眼神却极为锐利,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老狼。
裴安警惕地握紧刀柄:“你是什么人?”
老者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到石棺前,浑浊的老眼望向棺中的尸身,缓缓跪下。
“老奴赵德全,顺王府最后一任管家。”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当年王爷薨逝,老奴拼死将王爷的尸身从皇陵中偷出,一路辗转,安葬于此。”
谢明月盯着他:“是你做的?”
赵德全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
“当年太宗皇帝认定顺王一脉有余孽,下令掘墓开棺,要将王爷的尸身挫骨扬灰。”
“老奴不忍王爷死后还受此大辱,便买通了看守皇陵的禁军,趁夜将王爷的尸身偷了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这一藏,就是四十余年。”
裴安忍不住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安乐郡主?她也是顺王的血脉啊!”
赵德全苦笑一声:“老奴何尝不想?可朝廷的眼线遍布天下,郡主嫁入谢家之后,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老奴若是贸然现身,只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他望向谢明月,浑浊的眼中忽然亮起一丝光亮。
“老奴知道,总有一天,会有顺王的后人找到这里。”
“所以老奴留了下来,守着王爷的尸身,守着这座宝藏,等一个能拿到六芒星铁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