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婶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给夏不冬跪下了,连连磕头:“夏丫头,是婶子不对,婶子刚才是鬼迷心窍了,胡说八道的,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婶子这一回吧,别让县太爷治我们的罪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倒霉,说出去的话竟然被县衙的师爷给听了去,也不知道那师爷听到了多少!
刘母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来,嘴上却还硬撑着:“你、你别得意,就算告到县太爷那里,我们也没说错什么,本来就是你········”
话没说完,就被夏不冬冷冷的眼神打断。
夏不冬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冻人的寒意:“刚才说我坏话的时候,你们不是挺有劲的?
楚二婶,你家闺女上周托人来我这儿求竹编的活,我念着乡里乡亲,给了他十张竹篾的活,结工钱的时候我一文没少给,转头你就这么编排我?
还有刘母,当初刘砚舟退亲,我可曾为难过你们半分?
我儿子腿坏了那是他自己上山摔的,为何要赖我不拿银子?
当初我爹悉心教导你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几句话说得楚二婶和刘母脸色通红,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刘小虎在旁边气得哼了一声:“我姐姐心善,给村里这么多人找活路,你们不感恩就算了,还往人身上泼脏水,今天这事儿,就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夏不冬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没再理会哭哭啼啼的几人,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嘴长在你们身上,我管不住,但今天的事,不管是挨板子还是拔舌头,你们自己都得受着。”
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吗?
回到自己的小院,夏不冬刚要进门,就看见院门口摆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了两小把青菜。
门口还站着个拄着拐杖的青衣少年,正是退了她亲的渣男刘砚舟。
刘砚舟听说王师爷把状告到了县令那里,吓得连忙赶了回来,听说了前因后果,就巴巴跑到夏不冬这里来求情。
他娘也真是的,说别人的闲话也不知道谨慎着点,不知道这两天村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吗?
要是真传到县太爷耳朵里,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看见夏不冬回来,刘砚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原先怎么就没看出来,夏不冬长得这么清爽标致,现在更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赚得盆满钵满,哪里还是那个任他搓扁捏圆的穷秀才女儿?
他想起当初退亲的时候,自己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现在倒好,看着夏不冬如今的光景,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放得又柔又软:“不冬,我·······我是来给你赔罪的,我娘和那些妇人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我替她们给你赔不是了。
你看,能不能帮着跟县令大人说两句,饶了我娘这一回?”
夏不冬看着他那张故作深情的脸,只觉得好笑,她斜靠在院门上,抱着胳膊淡淡开口:“刘砚舟,你娘犯了法,自然该由县令大人处置,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可没请那些女人讲她的坏话啊。
讲坏话也就罢了,还敢扯上县令大人和姬承渊,她们这不是嫌命长了吗?
她们以为,说闲话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