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夏不冬是不冬丫头,叫她是盼弟妹子,她有那么老吗!
王老赖才不管夏盼弟怎么想呢,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咽下去,又夹起一块腊肠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夸道:“这腊肠也香,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王老赖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汤水顺着下巴往下流,看得夏盼弟直犯恶心。
她强忍着不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水。
夏不冬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喝着茶。
这王老赖,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据说娘亲成婚那天,这老赖头就赖在喜宴上不走,喝多了还非要去摸娘亲的手。
爹爹当时气得抄起扁担就要打,还被张翠花几人给拦住了。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老赖子就是闹一下洞房而已,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夏老汉也说:“就是,大喜的日子,别伤了和气。
柳香苗,你就是被你哥哥惯得太娇气了。
乡下人吃饭不讲究,说话不讲究,做事有时也糙了点。
咱们农户人就这样,大多连字都不识,做法粗鲁一点是常有的事。
祖祖辈辈闹洞房都是这样的,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成了坏事了?”
想起那些旧事,夏不冬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今天,就让夏盼弟尝尝她奶奶和爷爷口中所说的“乡下人吃饭不讲究,说话不讲究,做事有时也糙了点”的滋味。
王老赖也不客气,嘴角汤水直流,还抱着竹筒不停给自己碗里倒酒。
“盼弟妹子,来,咱俩喝一个!”王老赖端着酒碗就往夏盼弟面前凑,酒气混着酸臭味味扑面而来。
夏盼弟胃里一阵翻涌,赶紧侧过脸去,假装和夏不冬说话,避开了王老赖伸过来的酒碗。
王老赖也不恼,自顾自仰头灌了一大口,咂咂嘴:“盼弟妹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俩可是老相识了,喝一杯怎么了?”夏盼弟强忍着恶心。
奶奶的,谁和他是老相识!
夏不冬只坐在一旁看戏,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王叔,夏盼弟,别客气,吃菜。”
她大方招呼,这态度让王老赖很是受用。
在整个村里,他好像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
“盼弟妹子,你看不冬丫头多懂事,哪像你,扭扭捏捏的。”王老赖又灌了一口酒,舌头都大了。
“盼弟妹子,你也是嫁过一次的人了。
听说你家男人不行,对你也不好。
你将来要是和离了,就回来和我凑活着过吧·······”
“你做梦去吧!”
夏盼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碗筷震得叮当响。
王老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碗差点没端稳,酒水洒了一桌子。
“也不看看自己是啥德行,居然也敢肖想我。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
夏盼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老赖的鼻子骂道。
她是半点脸面也不想给老赖子留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