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不冬弯了弯唇角:“姬大哥行事向来公道,我信得过你。
若真少了,那也是我眼拙,看错了人·········”
到了八月初,夏小忠和楚远修也到了参加秋闱的日子。
好在,两场考试都在县城。
楚远修考秀才,夏小忠考童生。
夫子说,以夏小忠的学识,考秀才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科考规矩如此,取得童生身份,才有资格考秀才。
同样,楚远修也得先过了县试,才能有资格参加府试。
两人虽同在县城,却分属不同的考场。
考前几日,两人倒是放松了下来,并没有如临大敌般紧张,好好回家休息了两日。
夏不冬特意让家里多备了些好菜,又炖了只老母鸡给两人补身子。
考试那日,夏不冬早早起了身,亲自送两人到考场门口。
楚远修一身青衫,神色从容,倒是夏小忠略显紧张,但也比其他学子好多了。
夏不冬拍了拍夏小忠的肩,温声道:“大哥,放宽心,你平日里那些文章连夫子都夸赞,只管照常发挥便是。”
夏小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妹妹放心,我省得。”
目送两人进了考场,夏不冬才转身往回走。
考场外熙熙攘攘,送考的家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有人低声议论着今年的考题,有人踮着脚尖朝考场内张望,神色各异。
不管是考秀才还是考童生,于寻常农户人家而,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学子们一旦进入考场,便要在那逼仄的号舍里待上整整三日。
吃喝拉撒睡都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间,笔墨纸砚、干粮清水,都得自己备齐。
夏不冬给两人准备了干粮,都是耐存放的方便面与垫了猪油的面饼,还有几包酱菜,又备了两壶清水,连伤风发热的丸药都塞了几包进去。
厚衣服也准备了一套,还有油布。
毕竟入秋了,一旦下雨,号舍里阴冷潮湿,没有油布遮着,一场雨下来,衣裳湿透,人非病倒不可。
等回到村,日头都快要西斜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小牛和小虎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姐姐·······你快回家·······你家·······又来大官儿了·······”
又来大官了?
夏不冬心里一动。
莫不是朝廷的旨意下来了?
她脚下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小牛和小虎跟在后头,一边喘气一边七嘴八舌地补了几句:“姐姐,这回的官儿比上回还大,穿着红袍子,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了好些个差役,还有一队将士呢。”
夏不冬心中了然。
怕是传旨的人和监督挖矿的人,都来了。
她快步走到自家院门前,果然见门外拴着几十匹高头大马,毛色油亮,鞍辔崭新,一看便是官家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