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纷纷响应。
今晚的事情给他们提了个醒。
整个清原县经历了水灾,今年又雨水少,附近几个村子就他们村收成好。
不光是夏老二,估计盯上他们粮食的人不在少数。
要想护住大家的命根子,就得靠全村人齐心协力。
当下就有几个壮实的后生站出来,拍着胸脯应下了巡逻的差事。
老村长点了十个人,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今晚就先去粮田四周转一圈,看看再有没有可疑的脚印或痕迹。
楚二婶倒是嘟囔了一句:“各家三斤粮食?
咱们村少说也有三十来户,一个月就是将近一百斤粮食,凭啥让我们白白出粮?”
老村长睨了楚二婶一眼。
“不愿出粮的,可以不出,但巡逻队也不会去他家田里转悠。到时候粮食被偷了,可别来哭天喊地。”
楚二婶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吭声。
她心里盘算着,她家可是村里粮田最多的人家。
这要是被抢了,那损失可就不是几斤粮食能弥补的了。
她悻悻地缩回人群里,不再多。
翌日一大早,饿得头昏眼花的夏老二就被丢出了村。
老村长心善,允许夏老大媳妇儿带着孩子将地里的粮食收完再带着粮食离开。
夏老二被丢出村口时,还回头狠狠啐了一口:“你们等着,我夏老二不是好惹的!”
真是气死他了。
粮食没偷着,反倒被捆了一夜,饿得前胸贴后背。
现在还被赶出了村,他只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可随即,他又垂头丧气,愈发后悔昨晚冲动之下做下了错事。
下河村现在可是十里八乡最富庶的村子了。
村子里不光有挣银子的路子,通往村外的石子路也铺好了。
村长家还买了牛和牛车,现在村里人去镇上和县里可方便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拿拳头砸了两下树干,震得枯叶簌簌往下落。
可再懊恼,他也只能认了。
他夏老二可是有骨气的人,既然人家都将他赶出来了,他就不会再回去看那些人的脸色!
夏老二走了,去了邻村他舅舅家。
以后,他就在邻村落户,再也不回下河村了。
此时,整个下河村一派热闹景象。
村里人全员出动,齐齐奔向了在家的粮食地。
人们喜笑颜开,镰刀铲子挥舞得飞快,金黄的麦穗在阳光下沙沙作响,像是在唱一首丰收的歌。
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叽叽喳喳地捡拾着掉落的麦穗,偶尔偷偷掰下一粒放进嘴里,被大人笑骂一声“馋嘴猴”也不恼,反倒咯咯笑着跑开。
夏小忠和楚远修也放了农忙假,跟着村里人在地里帮忙割麦子,身后还跟着马玉寒那个跟屁虫。
一听他们要回村,马玉寒便死活要跟来,说是要看看下河村的丰收景象。
此刻他正蹲在田埂边,好奇地捏着一把麦穗。
这就是麦子呀?
马玉寒将麦穗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钻进鼻腔,还带着一股他从未闻过的甜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