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舟站在紧闭的院门前,太阳晒得他脸上发烫,心里又酸又悔,半天挪不开步子,最后只能拄着拐杖,一步一瘸地慢慢往家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自己的心上,疼得喘不过气。
他到底,是干了什么蠢事啊!
要是没和夏不冬退亲,他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娘亲口无遮拦得罪了县令大人,他娘亲,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夏不冬也是,不就是几句闲话吗?
为什么要不依不饶闹到县令打人那边去啊?
他们一个小小的普通泥腿子,有什么本事敢和县令大人作对?
刘砚舟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脚步也越发沉重。
娘,你真是没事找事·······
不光是刘家,其余几家也都是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
楚二婶一回家就哭天抢地,被楚老二狠狠揍了一顿。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长舌妇,早就告诉你了,夏不冬现如今今非昔比,我们根本得罪不起。
没看见族长都对夏不冬低声下气吗?
就你能,成天在外头嚼舌根子,这下好了,得罪了县太爷,我看你还能不能在这十里八乡抬起头来!”
大哥来信了,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暗地里监视夏不冬和楚远修就好。
这个蠢货倒好,做事不过脑子,就知道嚼舌根。
现在,还嚼出事情来了。
楚二婶捂着脸,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就说了几句闲话啊,谁知道夏不冬那个贱人那么较真,还把此事告知了师爷。
咱这村里,谁人不在背后说人啊?
咋就偏偏就我这么倒霉,撞上县衙师爷来村里了呢?”
楚老二一听这话,火气更旺,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楚二婶身上招呼:“你还敢嘴硬!
就是因为你那张破嘴,那个野种才和我们彻底断了往来。
你知不知道,那野种成了清远学院最优秀的学子,将来是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
咱们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要是没和那个野种闹僵,等他将来出息了,怎么也能沾点他的光。
还有夏不冬。
要不是你到处乱说,四处惹事,我们何至于会得罪夏不冬,何至于那么赚银子的生意没有我们的份儿!”
楚老二越说越气,手里的扫帚又抡了两下。
楚二婶哭嚎着躲到墙角,嘴里却还不服软:“散播那野种的谣还不是你允许的?
当年你大哥为了给自己遮丑,找了个长工窜进了大嫂的屋子里。
啥事没干,那人差点被那个野种给砍死。
但也因此,你大嫂成了人人喊打的荡妇,你大哥顺利甩了糟糠妻子和儿子,去城里逍遥了。
这些年老大寄回来的东西也都被你拿着输光了,你现在倒是来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