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
“真的吗?村长爷爷,我们真的可以不用再挨打了吗?”小虎子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期盼,老村长郑重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小虎子瘦削的肩膀:“真的,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县令大人亲自判的,你爹不敢不给。”
刘大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
就是因为这两个小兔崽子,自己不但挨了板子,还交了罚银。
小兔崽子不但成功分了出去,家里的三亩水田也分给了他们,每月还要给他们粮食和银子,这简直是在剜他的肉!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和你后妈怎么冤枉你们了?
啥时候没给你们饱饭吃了?”
刘大越想越气,指着小虎子就要再骂,却被老村长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刘大,县令大人的判词你若是觉得不公,大可以去县衙再告一状。
你在这里骂孩子做甚?
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那我不介意再送你去官府一趟。”
刘大一听又要送官府,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火辣辣地疼,屁股上的板子伤也还没好利索,哪还敢再去招惹官府。
后面的一个村民也忍不住道:“刘大,你是远近闻名的猎户,家里的日子比气我们好过多了,怎么就连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都养不起?
都你瞧瞧小虎子瘦成啥样了,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脚上连双鞋子都没有。
他们后妈穿得倒是穿的光鲜,两个孩子却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你这当爹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呸!
畜生不如份玩意儿。
都是自己的孩子,人家娘亲一不在,就这么欺负前头留下的孩子,也不怕遭报应!”
另一个村民跟着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刘大被众人你一我一语地数落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个小兔崽子,你后妈给你做的鞋子呢?”
小虎子嘴一撇。
“后妈说,家里的布不够了,先紧着弟弟做新鞋,让我穿旧的。可旧的早就磨穿了底,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再后来,后妈说我的脚长得太快,做新鞋也是浪费,索性就不给我们做了。”
刘大听到这话,脸涨得像块猪肝,张嘴还想辩解,余光瞥见周围人攥着拳头就要围上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梗着脖子闷声道:“都·······都别说了,孩子我已经看过了,医药费也给了,该给的粮食银子我按月给就是了。”
说完,不等众人说话,刘大低着头捂着脸就快步溜出了医馆,那背影狼狈得像被猎狗追着的兔子。
周婆婆早就雇了辆小推车过来,帮着把刘小牛抬上推车,又给大夫道了谢,便领着两个孩子回了村。
等回到村,夏不冬便带着十斤米面来了周婆婆家。
“你这孩子,家里现在不缺吃的,你咋还往这儿送?”周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把米面往屋里搬,脸上带着笑意。
村里做事敞亮的,就数夏不冬了。
“周婆婆,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小牛和小虎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这米面虽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两个孩子一看见夏不冬,就泣不成声。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
小虎子抹着眼泪,扑过来抱住夏不冬的腿。
小牛躺在推车上,也挣扎着要起身,被夏不冬连忙按住了:“你伤还没好利索,别乱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