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孩子被送进去,他的脸还往哪里隔?
都怪夏不冬这个扫巴星,非要多管闲事将自己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刘大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敢再表露半分。
夏不冬见事情已经几乎已尘埃落定,便背着背篓回了家。
有村长和里正监督,两个孩子也算是有了一个活路了。
只是让夏不冬欣喜的是,周婆婆主动把两个孩子带回了家。
“轮流在村里吃饭,孩子小,总归不方便。
我老婆子家里也有空房安置两个孩子,吃饭也是多两张嘴的事情。
等他们长大,手头有了银子,再搬出去住不迟。”
老村长一听,欣慰点头。
这周婆子这几个月跟着夏不冬赚了不少银子,家里过得宽裕了不少。
两个孩子去周家生活倒是个好去处。
那边离不冬丫头家近,两个孩子住进去也是个伴儿,不冬丫头心善,平日里也能照应着些。
周婆子为人厚道,断不会亏待了两个孩子。
就这样,两个孩子在医馆待了三天后,和夏不冬成了邻居。
孩子回家那天,老村长监督着刘大亲自将孩子接了回来。
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刘大心里一沉。
没想到他下手,真的有点重了。
老村长冷哼一声。
“刘大夫,两个孩子伤得有多重,你给这个当父亲的好好说道说道。”
刘大夫看了一眼刘大,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说刘大,你有时候被野兽抓伤手臂都要死要活的,怎么对亲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大娃后脑勺的伤口再深一分,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二娃还好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大娃要不是夏不冬那丫头送来得及时,这三天还好药好饭地养着,怕是早没命了。
孩子因为长期饥饿,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
现在又断了手骨。
这以后要是没人精心照料,怕是会落下病根,将来阴雨天骨头疼是轻的,重了怕是连干活都使不上力。”
“有这么严重吗?”
刘大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他也没下重手啊。
“没下重手?”刘大夫冷笑一声,指着大娃后脑勺上还缠着的纱布。
“你自己看看,这伤口深得都能看见骨头了。
要是再偏上那么一寸,大娃这条命就交代在你手里了。
你倒好,还在这儿说没下重手?
我刘大夫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人。”
小虎子双眼红肿,站在刘大夫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二娃的衣角,嘴唇抿得发白。
“哥哥早上终于醒了。
可他说不想活了。
他说我们不该活着,活着就会对不起好多人,会连累好多人,会惹爹爹和后娘生气。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爹爹和后娘为什么生气。
可大人们一生气,我们就要挨打受饿,所以我们不敢惹大人们生气。
哥哥说,他不想再挨打了,也不想再饿肚子了。
他说他宁愿死了,也不愿再拖累任何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