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都喊着让刘大把孩子分出来。
刘大看着周围群情汹涌,再想到官府要打板子罚银子,心里又怕又悔,一跺脚红着眼道:“我改!
我现在就去镇上接孩子,回家就收拾耳房给他们住,以后我要是再亏待他们,我自己滚出下河村!”
里正皱眉看着刘大。
“两个孩子伤势过重,尤其是刘小牛,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用不着你假惺惺带孩子回来。
先掏银子把孩子的三两医药费结了。
等孩子醒了,就把两个孩子分出来单过,总好过在你们身边挨打受罪强。
你们一个月给孩子三十斤米面和三百文铜板养活他们长大。
这粮食和铜板,交给老村长给孩子代管。
至于官府对你们的处罚,衙门怎么判,你们就自己受着。”
里正一脸正气,将此事做了决断。
两个孩子要是一直留在刘家,怕是都无法正常长大。
李寡妇顿时一阵鬼哭狼嚎。
“老天爷啊,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孩子还没成年,怎么就要分家了啊?
还三百文钱,家里哪有那么多银钱给出去啊?
你们这是想逼死我们啊!
明明十天前,我给他们买了新衣服啊······”
周婆婆嗤笑道:“对,十天钱你是和刘大去城里了。
可那天你们去完城里就回娘家了,可没看见你给两个孩子买什么新衣服。”
“就是,这个李寡妇,恨不得一泡屎都拉在娘家地里,哪会舍得给前头两个孩子置办什么新衣服新鞋子。”
“哈哈,可不吗?
大家都住一个村,谁家发生点啥事,谁能不知道?
小牛和小虎两个孩子,别说夏天了,就是冬天都不见孩子脚上能有双鞋子穿。
还新衣服,谁见过啊?
两个孩子连街边的乞儿都不如。”
“就是,分出来也好。
分出来,起码孩子不用挨打受罪。
这手里有点铜板,每个月大家伙儿还能看着给孩子做点饭扯片布做身新衣服穿。
没看见小牛身上的破衣服,连屁股蛋子都要遮不住了吗?”
“只要孩子有住处,以后咱们村每家轮流给两个孩子做饭吃,保管饿不着两个孩子。”
“不行!
他们分出去了,家里的孩子谁带,地里的活儿谁干?”
李寡妇脱口而出,满脸的阴狠。
那两个孩子已经能帮家里干不少活儿了,分出去不但要他们白养活,还要分家里的银钱,哪有那么好的事!
老村长白了一眼李寡妇,然后语重心长道:“刘大,你也是当爹的人,两个孩子是你亲生的骨肉。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让这女人牵着鼻子走。
你每个月光靠打猎都有不少进账,拿出三百文给孩子,不算难事。
你要是再护着这女人,连亲骨肉都不顾,那以后下河村,就不会要你们这样阴狠毒辣的人了。
你要是真这样,那孩子我就送县里的善堂了。
起码在那里,孩子还能有口饭吃,不用再受后娘的磋磨。”
刘大低着头,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艰难地开口:“里正叔,我……我答应。三百文,我给。
分家,也分。”
还能怎么样?
那善堂里都是无家可归,父母双亡的孩子。
自己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