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不冬心里明白,人心这东西,靠的不是强压,而是体恤。
你给人一条活路,人就会给你一份忠心。
她打算等酒楼盘下来,先找那几个厨子谈一谈,工钱比朱记时多给两成,再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怕他们不踏实干。
至于后厨的帮工、跑堂的伙计,她打算从本地招,知根知底,用着放心。
有县令做后盾,她心里就有底气。
等回到城里,还不等她进店,就被管容给叫住了。
只见她甩着手帕,急匆匆朝她这边奔了过来。
夏不冬一看见她就笑。
“管小姐,怎么了?”
“你还笑,估计待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管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我刚从我表姐那边回来。
你知道吗?
张蔓蔓那个贱人回来了。”
夏不冬一脸莫名。
她回来就回来啊,她干嘛要哭?
管容见她这副反应,急得跺了跺脚:“你忘了?
那就是一个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
你还不知道吧?
你家未婚夫今天去令狐家做客了。
那张蔓蔓看见你家未婚夫,那是一个搔首弄姿,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我表姐亲眼看见的,她端茶倒水的时候,故意往你家未婚夫身上靠,还故意把茶水洒在他袖子上,然后假惺惺地拿帕子去擦,手都快摸到他手腕上了。”
夏不冬听完,神色倒是平静得很,只是挑了挑眉:“哦?那她擦着了吗?”
管容一愣。
“那倒没有,你家未婚夫躲开了。”
管容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那张蔓蔓显然不死心,我表嫂说她走的时候,那眼神还黏在你家未婚夫身上,跟钩子似的。”
夏不冬听完,反倒笑了:“他躲开了就行,至于旁人怎么想,那是旁人的事。
我总不能因为别人多看他两眼,就满大街去跟人吵架吧?”
“你倒是心大。”
管容白了她一眼,又压低声音道,“我可提醒你,那张蔓蔓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可不知道,这县城好看点的男子可都被她勾引过。
也就我那表姐夫是个眼瞎的,放着我表姐这个大家闺秀不闻不问,偏偏被那张蔓蔓迷得神魂颠倒,闹得家宅不宁。
你可得盯紧些,别让她钻了空子。
哎,想到以后要时不时看见张蔓蔓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我这胃口都不好了。”
夏不冬带着管容去了后院,给她倒了杯茶,笑道:“你倒比我还上心。
不过,那张蔓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你如此不喜?”
管容接过茶,哼了一声:“什么样的人?就是那种专爱抢别人东西的贱人。
我可给你说,你家未婚夫和大哥可很得令狐先生的喜欢。
令狐先生常夸他们,说他们俩是难得的后起之秀。
老先生也会邀请他们去府上谈诗论道,无可避免会和张蔓蔓碰面。
那个小妖精的手段可多着呢,你可得让你未婚夫和大哥留个心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