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不冬顿了顿,目光诚恳,。
“咱们柳家人为人实在,做事又稳当,我信得过。
我打算开一间酒楼,里面也得有人操心。”
开酒楼是她早就算计好了的,只是最近一直没能腾出手。
现如今,朱掌柜给他送来了契机。
朱掌柜,就是原先大哥做学徒的那个掌柜。
那朱掌柜最近打死了一个学徒,他家的店铺也被官府查封了。
夏不冬在城里开铺子后,朱掌柜提心吊胆了好久,生怕夏不冬借机报复。
可夏不冬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朱掌柜见夏家没了动静,便故技重施,把新招来的学徒往死里使唤。
结果那天新学徒忍受不了他的压榨,失手打翻了滚烫的油锅,烫伤了朱掌柜的腿。
朱掌柜恼羞成怒,抄起烧火棍就打。
那伙计本就身体孱弱,吃了上顿没下顿,几棍子下去,竟把人活活打死了。
官府闻讯赶来,当场查封了铺子,把朱掌柜下了大狱。
夏不冬找马县令问了,那酒楼上下三层,还带一个后院,地方宽敞,地段也好,售价两千两银子。
她盘算过,这价钱不算贵,若能盘下来,稍加修整就能开张。
她看向家人,语气笃定:“酒楼的事,我已经有了打算,掌柜的、账房、采买,都得是咱们自己人。
外人我不放心。
只有咱们柳家人,我才敢把这份家业托付出去。”她说完,目光落在柳姥姥和大舅身上,等着他们的回应。
柳姥姥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不冬啊,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姥姥信你。
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大舅也点头附和:“对,咱们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二舅搓了搓手,憨厚地笑道:“我别的不会,力气活管够,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几个舅妈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期待。
“你的几个小表弟在读书,不行就让你大表哥去城里给你帮忙。
刚好你大表嫂在城里给你们做饭,他们两口子也能有个照应。
你三舅脑子灵活,能说会道,帮你采买跑腿倒是挺好。”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至于外边的杂货铺掌柜,夏不冬已经让夏安去安排了。
杂货铺的生意没有酒楼那么复杂。
每天进货多少,出货多少,定价几何,都有账可查,只要账目清楚,人老实本分,就不会出大乱子。
再说,她相信夏安。
那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缜密,办事稳妥,三教九流都能应付得来。
外边的生意交给她,她放心。
交代完事情,夏不冬就走了。
三舅带着人在家里那边帮忙盖房子,三舅妈也快要生了,家里家外都忙得不可开交。
夏不冬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酒楼的事尽快敲定。
至于厨子,用朱记酒楼原来的厨子就行。
朱老板有罪,但厨子是无辜的。
而且那些厨子手艺确实不错,在朱记干了多年,对后厨的流程熟门熟路。
只要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环境,他们自然会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