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日方所请,我编队自昨日八时整起,对逼近其本土之敌方前锋舰群实施军事牵制。”
“......据轩辕号舰载粒子成像雷达监控报告,昨日八时整,日本本州岛西南方向高空出现极高能级交火反应。”
年轻的参谋站在朱雀乙区地下指挥中心主观测席的操作台前,他面前的个人终端悬浮着一道战况通报的虚拟面板,主屏上那行文字正随他的目光逐行滚读。
这里是朱雀乙区地下指挥中心,坐落在地下两千米深处的坚硬岩体内部。
这厚度是朱雀基地基于开普勒-22上面格赫罗斯的打架力度进行计算的,除了添加了相当厚度和格外硬度的嫦娥星混合特种混泥土外,上方还覆盖着由玄武岩与花岗岩构成的隔绝层,外界的地表火力、震荡无法穿透这段厚度。
这里的进气管道与排气管道连接着大型通风机组,空气流速恒定,气压传感器显示的内外差值保持在一百二十帕。顶棚内嵌的漫射冷光源向下照射,指挥大厅内部没有任何明显的阴影,光照强度恒定在四百五十勒克斯。
大厅东侧的整面防爆合金墙壁被主显示屏覆盖。屏幕上正展示着西太平洋海域与东亚陆缘的实时三维仿真图景。
这面屏幕上的画面并不是来自轨道侦察卫星。
格赫罗斯舰队切入地月空间之后,运行在近地轨道、中轨道以及地球同步轨道上的人类航天器,包括所有光学成像平台、合成孔径雷达卫星与气象观测载荷,已经在敌方舰队的轨道清扫作业中被定向能束与敌战机机群彻底击毁烧蚀。
高层轨道目前不存在任何具备电磁成像功能的人类在轨载荷。
主屏幕上所显示的列岛地貌轮廓、云系走向与敌舰立体外形,影像来源是轩辕号战舰在近地空间外缘执行牵制作业的间隙,利用舰载大型相控阵侦测阵列、舰载粒子成像雷达与引力扰动传感器向后方发送的离散数据包。
这些数据通过穿越地层敷设的有线铠装光缆导入基地计算核心,由部署在本地的阵列计算机调用三维重构算法与虚拟成像技术,反向推演生成仿真模型,最终投射在主屏幕上。
每一帧模拟景物的亮度、色温与边缘焦散,都来自原来的算法推算,而非任何在轨光学载荷的即时采样。
大型阵列计算机以海量的经验模型填补了空白区域,逼真得几乎无可辨识,但它本质上仍是一座建立在残片之上的塔。值班军官对这些并无感知,他只负责把这些成形后的画面当作最基本的态势依据。
在指挥大厅的侧壁,一排发出幽蓝荧光的数据存储柜静静伫立。
战时全线转入地下的指令下达之后,所有在轨载荷早已全部失联,存储柜里封存的卫星照相底图、高程模型与气象再分析场,便成为这座庞大虚拟成像系统唯一的骨架。
此刻投射在主屏之上的每一片云层、每一道海岸线,都是从那些旧资料里抽取、再由实时离散数据拼接修正后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