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寒却轻笑了一声,眼神没什么变化,甚至唇角还弯着一抹弧度:“我非她不可。”
“你……”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是傅家的曾孙。”傅慎寒的嗓音依旧平淡,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不容置喙,“这个婚,我结定了。”
傅华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他抬手指着傅慎寒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逆子!”
傅慎寒没有再接话,当即转身往楼上走。
傅华东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下水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下去。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必须加快速度。
章全英的试管手术不能再拖了。
他得尽快让章全英怀上,尽快生下儿子,尽快把傅慎寒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只要他的第二个儿子出生,傅慎寒就不是唯一的继承人。
到时候,他还有机会。
傅华东松开沙发扶手,大步朝玄关走去。
他一边穿大衣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先生?”
“明天去医院,把胚胎移植做了。”傅华东的嗓音压得很低,“越快越好。”
“……好。”
……
傅慎寒这几日闲着没事儿就往天水园跑,跑得比上班还勤。
一开始霍凛还忍着他,毕竟是正牌大舅哥,南枝的亲哥哥,来妹妹家坐坐天经地义。
可这人一天来三趟,早上送燕窝,中午送海参,晚上送花胶……
今天一大早干脆让人拉了一整棵车的橘子树过来,连根带土,往院子里一栽,说是现摘的新鲜。
“你是不是没别的事干了?”
霍凛倚在廊下,眉头微皱地偏头看向正指挥工人给树浇水的傅慎寒。
傅慎寒头也没回:“我老婆怀孕了,我让她吃点儿新鲜水果怎么了?再说了,南枝也喜欢吃橘子……”
“你老婆?”霍凛挑眉,“你俩还没领证呢。”
“下个月就领。”傅慎寒绕过他往客厅走。
此时的阮念念正坐在客厅玩手机,冷不丁地递过来一个橘子,她下意识地抬眸,当即绽开灿烂的笑,“谢谢大哥。”
傅慎寒当即扫了一眼楼上,“那个,清禾她怎么不下楼?还在睡啊?”
“是啊,孕妇觉多……”
“哦。”傅慎寒捏着橘子坐回了沙发。
霍凛扫了他一眼,眉头微挑,“天天往这儿跑,你自己没家?”
傅慎寒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这才抬眼看霍凛,“有啊,但我乐意来,怎么着?”
霍凛嗤了一声,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交叠,“没出息。”
“你有出息。”傅慎寒在对面坐下,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丢,“有出息别整天黏着我妹妹啊。”
霍凛顿时不乐意了,“那是我老婆!”
傅慎寒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那也是我妹妹。”
两人隔着茶几对视了几秒,空气里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炸。
一旁的阮念念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天天斗嘴,跟人小学鸡似的!
霍凛当即贴了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药,“老婆,你大哥欺负我,咱们把他赶出去好不好?”
阮念念:“……”
傅慎寒:“???”
“你还要不要脸?”傅慎寒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霍凛的唇角微勾,“我老婆,我告状怎么了?你有人告状吗?”
傅慎寒被他噎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楼上的方向。
只可惜,此时某人正呼呼大睡。
“我才不跟你一样没出息,我……”
可还没等傅慎寒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才敛了敛笑意,摁下了接通键。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暗卫低沉的声音,简练干脆,几句话说完就挂断了。
傅慎寒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捏着手机眉头紧皱。
一旁的阮念念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连忙问道,“大哥,怎么了?”
傅慎寒抿了抿唇,“我的人刚刚查到了章全英进出过咱爸取精的那家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