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爷哪需要我们这些泥腿子穷亲戚的帮忙啊,你们家举人老爷眼看是要当大官的,名下田地不收赋税,我们这些泥腿子一年到头在田里累断了腰,交了税也没剩几个子儿了~”
“那老牛可是家中的宝贝,天天在田里耕作,累得不行,我们自己饿肚子都不敢让牛饿肚子,哪能借给柴老爷去当骡子赶路”
话说到此,其实就是记恨柴进修不肯帮他们挂名田地免税。
村民中有人也露出了不忿之色。
都说村里出个举人老爷,全村都跟着沾光享福,可那柴进修中举后哪记得他们这些乡亲?
对方如此不讲情义,如今他家中遇事需要人帮衬,也别怪乡亲们不讲情面。
柴老大见状,也知道再怎么求,柴老二和乡里都不会帮忙了。
他强忍住悲愤,对李氏道:“老婆子把囡囡捆着我背上,我就是爬也要爬去县里找大夫,快点,别耽误时间了。”
李氏忍着泪,赶紧依照做,柴老大背着孙女快步挤开人群,李氏想要跟上,但她本就跛足,加上年龄也大了,走起来不利索。
好不容易挤开村民,不知是她没走稳,还是谁推了她一把,李氏哎哟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柴老大惊得回头,见自家老婆子摔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周遭都是看热闹的村民。
他目眦欲裂,忙要回去搀扶,偏这时村中的几个二流子又拦住他。
“柴老爷还不赶紧带你家这赔钱货去看大夫?可别死半路上了~”
“哈哈哈柴老夫人怎么半天爬不起来了?哎呀,这举人老娘瞧着也没比咱们泥腿子金贵嘛,照样也会摔泥地了呀~”
柴老大悲愤不已,“你们滚开!”
他年轻时走镖有一身力气,可毕竟断了手又老迈病痛缠身,哪里是几个青壮的对手。
眼看他就要被推到,这倒下去,势必要压着背后的孙女。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
风到柴老大身边时,将他拖住,而围住他的那几个二流子,却似被狂风扫过的劲草,齐齐惨叫一声,被掀翻在地,脸上像是被狂甩了一个大耳刮子,瞬间肿成了个猪头!
几道身影突兀的出现。
“爹!!娘!!”
柴进修悲愤的声音响彻而起。
他快步冲上前,先扶起老娘,又紧张的看向仓皇站定的父亲,以及对方背后高烧不退的女儿。
他快步冲上前,先扶起老娘,又紧张的看向仓皇站定的父亲,以及对方背后高烧不退的女儿。
他双眼赤红,目眦欲裂的看着周遭这些村民。
村民们也大为诧异,没曾想柴进修会在这时候回来?不是说他进京赶考了吗?
这是……落榜了?
“进修!”柴老大看到柴进修后也很是惊讶:“你怎这时候回来了?”
“爹,韶华她怎么了?”柴进修这会儿顾不上回答,紧张的看着面色红的不正常的女儿。
“快!快带囡囡去找大夫!”
柴老大现在也顾不得解释什么。
这时,一道高大身影走过来,云今欢道:“王妃说,先把孩子抱去给她看看。”
柴进修忙不迭点头,“快!爹!快把韶华放下!”
这一趟阴阳路走下来,柴进修已知晓楚昭的神通广大,对方愿意出手,自家闺女一定没事。
云今欢抱起云韶华快步朝不远处的楚昭而去,柴进修也搀扶着爹娘赶紧过去。
村民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楚昭一行人,见他们衣着显贵,就知身份不凡。
一个个虽然好奇,柴进修怎么和贵人一起来的,却也不敢凑太近,只能立在原地远远观望。
柴家二房一直紧闭的木门这会儿也打开一条缝,偷偷观望着外面的动静。
二房媳妇看了情况,忙往主屋跑。
柴家二爷好整以暇的坐着,吃着茶磕着花生,一派闲适模样。
“爹,娘!不好了,那柴进修回来了!”
屋内人齐齐一惊。
柴家二爷哼了声:“慌什么,他回来就回来,咱们又没对他家做什么!”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他自个儿在县城里得罪了人,村里那几个泼皮也是听了那些乡绅老爷的话找他家麻烦,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他这时候回来,摆明是名落孙山了,更没什么好怕的。”
二房媳妇面露犹豫:“可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贵人,那派头瞧着比那些乡绅老爷还大,瞧着像是当大官的。”
柴家二老爷面色这才一变,把花生一丢:“你不早说!”
……
外间,楚昭看着面色涨红的柴韶华,眸子微微一眯。
炎华道:“这小丫头不止高烧,魂也不在体内。”
楚昭嗯了声,指尖在柴韶华眉心一点,先将她身上的高热给降下来,一旁的炎华很有眼力道:“我先去寻寻她的魂。”
楚昭颔首。
柴进修带着父母刚到近前,两老就听到孙女的魂不在体内,脸色当即大变。
柴进修也呼吸一窒,“王妃,我女儿她……”
“她问题不大。”
楚昭说着,看到了后方那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眉头又是一皱。
这柴家村,真的是乌烟瘴气。
“先回你家。”
眼下,梁洛娘的情况才是最麻烦的。
柴进修的家挨着山脚,一路走过来,楚昭都留意着周遭的‘气’,此处的‘气’很是浑浊。
进了柴家的小破院后,楚昭目光逡巡了一圈,这才看向忐忑的柴家二老,问道:“梁洛娘失踪多久了?”
二老又惊又茫然:“失踪?”
“洛娘她失踪了吗?她今早进的山……难、难不成她是在山里出事了?!”
楚昭眸子微眯,她一入柴家门,就从此处察觉出了近日有家人离散之气,此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妖气萦绕。
她推测是梁洛娘出事了,可柴家二老却说媳妇一直在?并未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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