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寨墙上站稳了脚跟,铁卫营的士卒陆续从云梯上翻上来,在两人身后展开了阵型。
寨墙上的战斗变成了血腥的肉搏。
铁卫营的重甲步卒和守军在垛口之间的窄道上挤成一团,刀斧劈砍在甲片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长矛从盾缝里捅来捅去。
有人被挤下寨墙摔在外面的坡地上,有人被砍倒在垛口边上,血顺着墙缝往下淌。
大牛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斧刃翻飞,每一斧下去都有人倒下。
吕方守在他侧翼,短矛掷完了就拔出刀来近战,刀法利落,每一刀都朝着对方的脖子和肋下招呼。
齐天佑率领手下亲卫冲上去,想要守住缺口。
他虽然也是一员猛将,但面对大牛根本不够看,两斧子下去,险些被剁掉脑袋,辛苦身边的亲卫拼死相救才将他拖了出来。
而此时的大牛也带人将墙头的守卒击溃,提着斧子从寨墙上跳下去,踩着守军的尸体往寨子里面冲。
吕方带着铁卫营的士卒跟在后面,像一把刀从正面捅进了青岩寨的腹地。
前后夹击之下,青岩寨的守军彻底乱了。
正面被大牛和吕方撕开,后方被宇文青鸾捅穿。
守军在寨子中间的窄巷里被两面包抄,有人往两侧的山脊上跑,有人丢了兵器蹲在地上,有人还在巷子里负隅顽抗,被铁卫营的重甲步卒一排排推过去,砍翻在地。
齐天佑见到大势不可挽回,只能狼狈地带着手下的亲卫朝寨子南面的侧门方向跑,一路上不断有溃兵从侧面涌过来把他的人冲散。
他跑到南侧门的时候身边只剩了三个亲卫,门洞外面就是通往山顶大营的山道。
不过就在他正要跨出门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是宇文青鸾从巷口追了出来。
“还想逃?”
宇文青鸾挥舞着双锤追了上来,“你逃不掉的,乖乖受死!”
齐天佑见识过她的恐怖,根本不想跟她交手,不顾一切地朝外面跑去,在求生的本能爆发下,竟真的拉开了一段距离。
宇文青鸾见状,右手一甩,手中的铁锤带着风声砸了出去,直直地砸在齐天佑的后背上。
齐天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上。
他翻过身来仰面朝天,看到宇文青鸾大步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了刚才扔出去的铁锤,锤头垂在身侧,锤面上沾满了血和碎肉。
齐天佑张了张嘴,嗓子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似乎是想要求饶。
宇文青鸾没有理会,直接一锤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
齐天佑的脑袋如西瓜一样被砸烂,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
青岩寨陷落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黄震正带着援兵在山道上被祖寿的晋军堵着打。
祖寿的两万人马卡在落雁谷和青岩寨之间的山道上,把黄震从山顶大营调下来的援兵死死挡在窄道外面。
黄震亲自督战冲了好几次,每次都被祖寿的弓弩手和步卒方阵压回去,山道上堆满了双方士卒的尸体。
又一次冲锋失败之后,黄震退到山道拐角处喘气,正要组织第四次冲锋,一个传令兵从青岩寨的方向跑过来,满脸是土,嗓门里带着哭腔:“将军!青岩寨…青岩寨丢了!齐将军被杀了!”
黄震整个人僵住了。
他站在山道拐角处,身后是山顶大营的方向,前面是祖寿的防线,青岩寨的方向冒着浓烟,晨光从山脊线上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在碎石路面上,又长又斜。
他沉默了好一阵,把刀收回鞘里,朝传令兵说了一句。
“撤,回山顶大营。”
“传令各寨,加强防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