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扔上去几颗,炸了寨墙上的几段垛口和几个守军,但寨墙上的守军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法子。
“盯着那几个扔震天雷的,给我狠狠地射!”
顿时一阵密集的箭雨泼洒而下,有的震天雷还在半空就被弓箭射中,随后凌空炸开,弹片没伤到人,反而把下面的北府军士卒吓了一跳。
有几个士卒拉了弦还没来得及扔出去,就被寨墙上的弓箭手射中了胸口,人倒下去的时候震天雷滚落在脚边,轰的一声炸开,把周围几个同伴都掀翻了。
瘦猴看着这一幕,把牙咬了一下,果断朝火枪手们挥了一下手,停止了震天雷的投掷,只让火枪手继续压制。
他朝大牛那边喊了一声:“大牛!震天雷从下往上不好使!你们先上云梯,我用火枪压着寨墙!”
大牛应了一声,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把宣花大斧往肩上一扛,朝身后的士卒吼了一嗓子:“搭梯子!冲上去!”
士卒们把云梯从盾阵后面推出来,往寨墙上一架,梯子顶端的铁钩扣住垛口的边沿,随后大批士卒顶着盾牌开始朝着墙头爬去。
寨墙上的守卒见状立马行动起来,推梯子的推梯子、扔滚木的扔滚木、砸礌石的砸礌石...
一时间,北府军士卒不断被从云梯上砸落。
不过好在有火枪营和连弩营的持续压制,守城士卒根本不敢露头,北府军士卒很快就通过云梯爬上了城头,与守城士卒展开血战。
齐天佑也是赵光嗣手下少有的猛将,亲自带兵打退了北府军的多次进攻。
就在青岩寨血战之时,山顶大营的中军帐里,黄震正对着案面上的布防图琢磨北府军的进攻方向。
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后说道:“将军!北府军围攻青岩寨!”
“其余三寨的援兵刚出寨门就被北府军的一支人马挡住了,根本过不去!”
听到这个消息,黄震心头一惊。
青岩寨是北莽防线第一环的关键,若是丢了,其他三寨也离失守不远了。
他当机立断,几步走到帐门口,朝外面的亲卫吼了一声。
“点兵!跟我去青岩寨!”
山顶大营里随即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黄震带着五千守军从大营南门冲出来,沿着山道朝青岩寨方向赶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三寨士卒正在与晋军交战。
祖寿对于黄震的支援早已预料,立马挥动令旗,从后方的预备队中调出数千人顶了上去。
只见一排排晋军步卒拿着盾牌连成一线堵住了山道,盾阵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随着他手里的令旗朝前一指,弓弩手松弦,箭矢像暴雨一样泼出去。
黄震的前锋冲在最前面,连盾牌都没来得及举稳就被射翻了十几个人,后面的被迫往后退,山道窄,退的时候踩翻了后面的同伴,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他在阵后看得真切,牙关咬得咯咯响,拔出刀来朝前一指。
“冲!给老子冲过去!”
前面的士卒硬着头皮再往上冲,盾牌举在头顶挡箭,但山道太窄,展不开阵型,冲到一半又被箭矢压了回来。
黄震换了法子,把队伍分成三队轮番冲锋,一队退下来另一队立刻补上,不给祖寿的弓弩手喘息的机会。
但祖寿的防御滴水不漏。
盾阵后面轮换着弓箭手,箭矢始终没有断过,前排射完了退到后面装填,后排补上继续射,节奏稳得像一架机器。
黄震亲自带队冲了第三次。
他骑在马上冲在阵前,挥刀格开飞来的箭矢,后面的亲卫举着盾牌替他挡箭。
眼看就要冲到盾阵前面了,祖寿忽然把令旗一翻,盾阵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里面推出几架弩机,粗长的弩箭带着破风声平射出来,当场把黄震前面的几个骑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黄震的马被弩箭擦伤了脖子,嘶鸣着往旁边歪,他勒住缰绳才没有摔下来。
祖寿站在盾阵后面,朝黄震的方向喊了一声:“黄将军,回去吧,青岩寨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你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
黄震勒马退回来,喘着粗气,面上的表情又怒又急。
“玛德,又是这个祖王八!”
他暗骂一声,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岩寨陷落,只能再次下令冲击晋军的阵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