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黄震这么一说,他还真越来越觉得这是个陷阱,顿时冷汗直冒。
回过神来的他朝北面那片营地的方向啐了一口,嗓门粗厚地骂了一句。
“许山这个阴险的东西!”
他骂完了,把袖子一甩,大步朝望楼下面走去,随后一头扎进了大帐里。
黄震站在望楼上没有动。
他把目光收回来,朝身后的传令兵吩咐了一句:“传令各寨,进入战备,今夜加双岗,寨墙上不许断人。”
“北府军若是摸黑来偷营,见人就射,不必禀报。”
传令兵应声跑下了望楼。
黄震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营地,转身走下望楼,回了中军帐。
......
北府军大营那边,营帐之间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卒。
祖寿站在中军帐门口,看着营中忙忙碌碌的士卒,面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担忧。
他在晋军里待了十几年,打过的仗不少,但从没见过哪支军队敢把主营扎在距敌不到十里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掀帘进了中军帐,朝坐在案后的许山拱了拱手道:“镇北王,末将有一事不解。”
“咱们的营盘扎在距敌不到十里处,北麓的守军若是趁咱们立足未稳派兵突袭,咱们的损失会很大。”
“末将以为是不是把营盘往后撤五里?”
许山把手里的炭笔搁下来,看着祖寿笑了笑:“祖将军,本王就愁他们不来呢。”
祖寿愣了一下:“镇北王的意思是?”
“瘦猴的火枪营已经在这片谷地里布下了三道射击线,火枪手全都藏在壕沟和拒马后面,就等着北麓的守军冲下来。”
许山把案面上那张地形图展开来,手指点着营地北面那片缓坡,“你看这里,坡面朝北,守军从山上冲下来正好是一路下坡,骑兵冲起来收不住脚。”
“冲到谷底的时候火枪营从正面一拦,两侧的壕沟里再各出一队人包抄,一个都跑不掉。”
祖寿听完,沉默了几息,面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佩服。
他朝许山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感慨:“镇北王好计策,是末将方才多虑了。”
就在这时,瘦猴从外面走进来。
他先朝祖寿行了一礼,紧接着走到案前禀报:“王爷,北麓守军没有冲下来的意思。”
“末将方才让人爬到高处看了,守军非但没有出寨,反而在寨墙上加派了人手,各寨之间的巡哨也比平时勤了。”
“看架势是加强了戒备,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
许山有些意外,笑着说道:“没想到他们还真能沉得住气,蟒山的时候被打得够呛,居然没被激出来,看来是长了记性。”
“无妨,既然他们不来,那咱们就继续扎营。”
“把壕沟再挖深一尺,拒马再加一排,今夜营中加双岗,巡哨不许断人,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多久。”
他又偏过头看着祖寿:“祖将军,麻烦你带领麾下的两万晋军驻扎在偏营,位置在东面那片林子的背风面。”
“今天夜里好好休息,明天拂晓之后再来中军帐,商讨进攻北麓的事宜。”
祖寿应了一声,转身掀帘出了大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