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水没过他的腰腹,他靠在池壁上,对着安槐招了招手,那姿态,活像个引诱良家妇女的妖孽。
于是很快,两人一起泡在水中。
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靳朝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命人去查月亮河附近,近些年所有孩童溺亡的卷宗。”
“嗯……”
皮肤和水的贴合很舒服,皮肤和皮肤的贴合也很舒服。
不管是人是鬼,在舒服的时候,是不想说话的。
安槐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汤池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娘娘,月港县的钱县令到了,正在前厅候着。”
“让他候着。”
“是。”
安槐从水中站起身。
靳朝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两人换了衣服,来到书房。
钱县令果然被“晾”得不轻。
县令要是不出意外,这辈子都见不到皇帝。
这下给他赚到了。
“月港县令钱德多,扣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槐不好出面,坐在屏风后。
“钱县令。”靳朝开门见山:“月港县近些年来,可曾出过什么大事?”
钱德多的身子明显一僵,他抬起头,肥胖的脸上满是冷汗,眼神闪烁。
“回陛下,月港县一直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并无大事发生。”
“是吗?”靳朝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钱县令,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说。”
那平淡的语调,听在钱德多耳中,却不啻于催命的阎王令。
他浑身一哆嗦,突然想起一件。
“陛下恕罪!下官该死!下官不是有意欺瞒陛下!是有一桩旧事,但早已了结。”
“说。”靳朝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钱德多连声道:“是六年前的事了。当时,朝廷拨款,要在月亮河边修建一座新的货运码头,以促商贸。谁知就在码头即将完工之际,出了一桩惨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后怕。
“那日,也不知怎的,一群孩童跑到尚未完工的木制栈桥上玩耍嬉闹。结果那栈桥突然就塌了!整座都塌了!在上面玩的十几个孩子,一个都没跑掉,全都掉进了河里……”
屏风后的安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当时官府立刻组织了人手打捞,可月亮河水深流急,等把孩子们都捞上来的时候,已经都断了气。一共,十六个孩子。”
钱德多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此事当时闹得很大,十六个家庭一夜之间失去了孩子,悲痛欲绝。下官当时刚上任不久,也是焦头烂额。后来,还是朝廷体恤,拨下了一大笔抚恤金,挨家挨户地补偿,这才将此事平息了下去。”
“所以,此案便以‘意外’结了?”靳朝冷冷地问。
“是……是的。”钱德多擦了把汗:“栈桥的承建商和工头都被问了罪,但查来查去,真的是意外。卷宗至今还封存在府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