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奴家身,痛在殿下心嘛。”
柳稚婉非但不肯依他,还一点点凑近,两个人跟小陀螺似的。
裴承邺往左转,她就往左边凑,裴承邺往右转,她就往右边凑。
最后裴承邺也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幼稚,放弃了挣扎。
柳稚婉就像赢了什么宝贝似的,勾起嘴角,嘟起嘴巴呼呼往他心口吹了两圈,“不疼不疼了,奴家给殿下吹一吹,暖一暖。”
她不好意思地抱住裴承邺,额头贴着额头,用自己的鼻尖去顶裴承邺的鼻尖:“对不起呀殿下,都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发誓会好好努力,让自己尽早痊愈的。”
她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就是,我心里真的好开心,殿下这样生气,是不是代表殿下心里有我、在乎我?那我能不能再贪心一点,求殿下再多疼我一点?”
柳稚婉一双剪水秋眸里,满满都是小女儿家的爱慕,开心多到几乎溢出来,怎么都掩饰不住。
那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样子,让裴承邺的心不禁狠狠颤了颤。
这后宫之中,他宠爱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每一个都说爱他,但他看得出来,她们更爱他给的权利和地位。
从小父皇就告诉他,不仅帝王无情,后宫妃嫔更是无情。
他永远无法读懂她们的心,也无需读懂。
所以他从不曾在意。
因为他宠爱她们,也不过是因为她们的母家,为了大局稳定为重。
他是偏爱过姜璇玉一段时间,那是因为她鲜活热烈,从不怕他,和后宫里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但在深宫浸淫的这些年,那个曾经单纯善良的女子,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那柳稚婉呢?
她温柔、善良,拥有女子身上一切美好纯真的品质,对他的爱,又能坚持到几时?
裴承邺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在她水润润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迎着柳稚婉甜蜜又羞涩的目光,又啄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最后,演变成一个长长的深吻。
裴承邺心想,他没有办法给柳稚婉独一无二的盛宠与偏爱,但只要柳稚婉能一直保持着如今美好无暇的品格。
在他能满足的范围内,裴承邺足以保护她一生一世,许她荣华富贵,平安喜乐。
情动之时,怀里女人的丁香小舌柔软香甜,痴迷地追着他纠缠嬉戏,将暧昧的氛围点燃到了极致。
他越发想疼爱她,大手情难自禁地搂上了她的腰肢。
“等等……殿下。”
柳稚婉粉颊含春,柔弱无骨地推开裴承邺,别过头,小声地道:“殿下,奴家的腿还疼着呢……”
裴承邺“嗯”了一声,却没有发话。
只是垂眸望着她整理衣襟的小手,眸色一片深邃。
柳稚婉不敢对上他深沉的眼眸,知道自己这是撩过火了,忙撩起自己鬓边的碎发,转移话题:
“殿下,妾身一直有一个问题很好奇,想要殿下解答,请殿下认真告诉我,好不好?”
裴承邺“嗯”一声,嗓音带着一丝喑哑:“你说。”
柳稚婉红着脸,拉起他的衣袖,小声道:
“先前我和九微一起骑马的时候,九微说她的骑术比您还好,这是真的吗?”
说着,还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他,好似她当真有多好奇似的。
偏偏裴承邺从她真诚的目光里捕捉到了那一丝隐秘的促狭,跟看好戏似的,不免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就这么想看他的笑话?
希望他比不过纪九微?
“孤和九微谁更厉害,婉儿心里没数么?”
裴承邺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柳稚婉跟被烫了一下似的,脸上的红霞愈发美艳。
“自然是殿下更厉害。”
她微微侧过头,十分柔顺地将脸放在他的掌心,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顺从的风情。
好似将她的一切,都无条件地奉献给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