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稚婉娇嫩的肌肤上,没有丝毫瑕疵。
宛如一块羊脂玉般细腻柔滑。
回忆里,那里绝妙的手感,令人贪恋又上瘾。
每一次轻吻触摸,都会带来让人战栗的刺激。
然而此刻,原本漂亮无暇的肌肤,竟已磨出了丝丝血丝和片片淤青。
大块的青紫对比,显得格外严重。
难怪她方才的脸色那样难看。
裴承邺心中一紧,瞬间漫上一股难以说的心疼,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大手缓慢而有序地替她按摩上药。
柳稚婉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心中惊奇原来尊贵如太子殿下,也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她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区别。
反而想到,难怪电视剧里后宫中的女人总是一个个赴汤蹈火、不可救药地爱上皇帝。
她们的生活枯燥无味,只能日复一日地围着一个男人转。
而这个男人,英俊帅气,地位尊贵,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生杀予夺,任取任求。
当他一心一意捧着你、爱护你的时候,再理智清醒的女人,也很难不迷失、不心动。
幸好,她曾经见识过更广袤的世界,不会轻易沉沦在一个男人编织的美好泡沫里。
柳稚婉晃了晃脑袋,赶忙让自己清醒一些。
喜爱时许下的那份诺,或许真的饱含着当时炽热的真诚与期待。
但人总是在不断变化的,时间会重塑一个人的模样,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她可以向裴承邺撒娇要地位、要珍宝,但绝不可以向他要真心。
这一世,她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一定要把自己的这颗心,完整地保存好。
“嘶……疼……”
随着裴承邺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柳稚婉很是努力地挤出一丝泪花,小嘴抿起,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想得到这一切,她就要好好争宠,努力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活下来。
第一点,就是让眼前这个男人,再更心疼她一点。
“伤口碰到药膏,难免会有些疼,但这些药膏得揉热了化开才有效果,你先忍忍。”
裴承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
可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
柳稚婉弯了弯唇,乖得不像话:“嗯……有殿下在这里陪着奴家,奴家吃再多的苦也愿意,奴家可以忍的。”
“油嘴滑舌。”裴承邺毫不客气地评价。
明明都娇气成这个样子了,还在他面前卖乖呢?
不像话。
裴承邺一点她的额头,语气不太好:“知道疼,就该长点教训,谁允许你陪着九微那个疯丫头胡闹的?她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连父皇都管不住,你呢?”
若柳稚婉真的想骑马,他也不是不可以抽空,陪她出来放风。
可她偏偏是挑了他不在的时候,还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可怜兮兮的鬼样子。
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柳稚婉才不怕他呢,她一把抱住男人的蜂腰,不讲理地往他怀里钻:“这不是有殿下在吗?”
“九微一个人骑马好孤单的,奴家真是舍不得呀,奴家这次也是好心办了坏事,殿下就不要再生气了。”
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瞧着柳稚婉现在这副嘻嘻哈哈、没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的样子,裴承邺就觉得心里一阵窝火。
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凶巴巴地道:“疼也是疼在你自己身上,和孤可半分也没有关系。”
柳稚婉痴痴一笑:“才不会呢,这么一点点疼,奴家能忍的,还是殿下更疼一点呀。”
“孤疼什么?”
受伤的又不是他。
裴承邺强撑着冷淡,故意不去看她这张迷惑心神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