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苍历,第三千七百二十九年。
极东之地,千丈平川尽头,连接着两侧山脉的,是一道横贯东西数百里的雄关。
七叠关。
城墙高逾百丈,基座也同样深挖百丈地脉,以千斤巨石为地基,并且由精钢混炼浇筑,已然屹立在这里整整三千年的岁月。
而同样的城墙,在此处雄关,总共有七座。
故此命名为七叠关。
曾经有无数将士在此镇守。
七叠关与东凤王朝边关之间的距离,是一千九百里。
在过去的三千年时间内,这处雄关曾经十一次失守,被外道傀儡所攻陷。
而每一次失守,想要再将已然沦陷的失地重新攻打回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都无比惨重。
如今,七叠关已然再次回到诸王朝的手中二百多年。
五万士卒常年驻守于此,是七叠关的常备军队。
如今在七叠关之前,仍然还坐落着两道规模不输于此的巨型城关,三座雄关之间的纵深防线可达六百余里,就在半年前,前方的两道雄关还驻扎着一个完整的极西精锐军团,以及三个诸王朝的混编军团。
再加上后备的支援军团,整整五百万守军,分别驻守在前面的两道边关处。
可仅仅半年时间,那原本稳稳将外道困在雄关之外的五百万大军,便已然撤去了精锐军团的大多数主力,以及整整两个极东之地诸多王朝的混编军团。
据说前线只剩下了十几万兵卒抵御外道侵蚀,其余的军团,也正在有序的朝着七叠关后撤退。
如今的七叠关,已然陈列了百万士兵。
这百万大军并非完全是从前线边关撤回来的军团,更多的是从后方支援至前方,让前线军团能够有序撤离的士兵。
沉闷悠远的号角声,骤然从东方旷野尽头响起。
嗡——
绵长悠远的号角声响起,七叠关的兵士们也纷纷开始行动了起来。
这是前线撤军归防的信号,随着这一次的撤军,代表着的是最前方的石奎关已然被彻底放弃。
这是最近这十日以来,第三次从最东侧边关回撤的戍边部队。
七叠关主城楼之上,一身玄铁重铠的中年男人站在这里,他的头发已然花白,身姿挺拔直立,面无表情的眺望着东方。
他身侧立着数名贴身将官,皆是他直辖的亲卫班子。
这位中年男人名为熊建安,乃是七叠关的镇关主将。
曾在三十年前跟随极西精锐军团一同反攻外道傀儡,并且第一个站上了彼时失守的岩阳关城墙,从而拔得头功,从此在军中前途不可限量。
事实也的确如此,从一位普通士卒,坐到七叠关主将的位置上,就是因为他当年所立下的战功。
只不过位于石奎关之外的岩阳关,也并未被诸王朝的守军守上多久,在数月之后便再次沦陷。
如今,熊建安已经在七叠关主将的位置上,坐了十九年。
他身旁的一位年轻校尉,名为沈策,乃是某个王朝当中,兵部尚书的嫡子。
入伍后便被分配至了七叠关,如今已经在此镇守了六年的时间。
可以说,这位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哥,已经将自己的所有戎马生涯,都贡献在了这里。
前些时日,他收到了自己父亲那边传来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