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小楼外,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十几辆车从不同方向围住院子。
车门打开,武装人员迅速散开。有人占据围墙,有人绕向后侧,还有人架住每一扇能够离开小楼的窗户。
短短一分钟,整栋楼便被枪口包围。
负责现场行动的是一个叫莱昂的男人。
他四十岁左右,身材并不显得特别高大,动作却极为利落。车辆尚未停稳,他已经看完楼体结构,并把手下分成三个小组。
第一组控制正门。
第二组封锁仓库连接处。
第三组从后墙进入,向上搜索。
这些人不是园区里负责巡逻的普通安保。
他们长期替集团处理最危险的麻烦,许多人在战乱地区待过,知道怎样攻进一栋有人防守的建筑,也知道如何对付一个枪法很准的敌人。
莱昂抬手示意所有人停止靠近。
院内那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敞开。
副驾驶座上,隔离盒也敞开着。
信号仍然停在车里。
“目标呢?”有人问道。
“进楼了。”
“沈砚清也在里面?”
没有人回答。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不见车内后排。苏寒下车时又故意用车身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没人能够确定他是不是把沈砚清带了进去。
莱昂拿起通信器。
“七号车已经找到,信号源留在车里。无法确认沈砚清是否进入建筑。”
维克托的声音很快传来。
“先确认车辆。不要盲目冲进去。”
“他只有一个人。”
“园区里的人也这样说过。”
莱昂听出了那句话里的警告。
维克托从来不是一个会夸大对手的人。
能够让他反复提醒,就说明楼里的那个人绝不只是枪法好。
莱昂盯着黑洞洞的门口。
“目标要活的?”
“沈砚清必须活着。至于另一个,如果能留活口最好。”
“明白。”
莱昂放下通信器,示意两名手下靠近车辆。
两个人一左一右,用车身遮住自己,缓慢向前。
小楼里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脚步,没有说话声,也没有枪口伸出窗户。
越安静,越让人不安。
第一人靠近后门,第二人负责掩护。
他伸手抓住车门边缘,猛地拉开。
后排空无一人。
“没有沈砚清!”
声音刚落,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负责掩护的人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其他人立即向三楼窗口射击。
破碎玻璃和墙皮向外飞溅。
可那个窗口里根本没有人。
莱昂抬头,只看见一根垂在窗边的旧电线还在轻微晃动。
枪声是从三楼传来的。
子弹却从二楼另一扇窗射出。
苏寒利用空荡楼体里的回声,让所有人同时判断错了位置。
“停止射击!”莱昂怒喝。
枪声停下。
院内重新安静。
被击中的武装人员已经被同伴拖回车后。
莱昂脸色难看。
对方明明可以直接击中要害,却只打了持枪的手臂。
这不是失误。
而是在告诉他们,他想打哪里,就能打哪里。
更让莱昂不舒服的是,苏寒在故意拖时间。
沈砚清根本不在这里。
他们追错了车。
可既然已经投入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任由这个人离开。
“一组进楼。”
莱昂指向正门。
“两人一组,保持间距。不要追声音,只看目标。”
八名武装人员迅速靠近。
最前面两人举起护盾,后面的人交替掩护。他们没有从门口正中进入,而是贴着两侧墙面,同时跨过门槛。
一楼大厅堆满废弃桌椅。
天花板大面积脱落,地面上全是碎玻璃和灰尘。
手电光束从不同角度扫过。
没有人。
“左侧安全。”
“右侧安全。”
“楼梯口发现脚印。”
灰尘里留着几串明显的鞋印,从大厅一路通向正前方楼梯。
最前面的武装人员看了一眼,正准备追上去,身后的组长却伸手拦住。
“太明显了。”
他们没有沿脚印走。
四个人守住大厅,另外四个人转进右侧走廊,准备从另一处楼梯向上包抄。
这个判断没有错。
可就在最后一个人通过拐角时,头顶忽然落下一片灰尘。
他本能抬头。
苏寒从破损吊顶上方落了下来。
双脚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那名武装人员刚要转身,枪口已经被苏寒推向墙面。
子弹打进水泥墙,火光映亮走廊。
苏寒左手扣住对方持枪手腕,右拳直击肋侧。第一拳让那人身体失去力量,第二下则准确落在颈侧。
对方还没倒地,苏寒已经托住他的身体,将人无声放下。
前面三人听见枪响同时回头。
走廊太窄。
他们彼此挡住射击角度。
苏寒抬脚踢起地上一截木板。
木板撞上最前面那人的枪口。
枪身偏开的瞬间,他已经冲进三人之间。
最近的人挥拳砸来。
这一拳很快,力量也很足。
如果换成普通人,正面挨上一下,至少会失去反抗能力。
苏寒却没有躲远。
他只是向内侧偏了半步,让拳锋擦着耳边过去,肩膀随即撞进对方胸口。
沉闷撞击声在走廊里响起。
那名接近一百公斤的壮汉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墙面。
第二个人拔出短刀。
刀锋从侧面刺来。
苏寒的手比他更快。
他扣住手腕向外一拧,另一只手压住肘关节。短刀落地,那人的身体也被迫转了半圈。
苏寒膝盖顶上去。
对方当场失去力气。
第三人终于找到射击角度。
可他面前全是自己的同伴。
短暂犹豫的一瞬,苏寒已经松开倒下的人,脚尖勾起地上的短刀。
短刀贴着地面滑出,准确撞在第三人的脚踝。
那人下意识低头。
苏寒夺来的枪已经指向他。
两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