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蓬州西城。
乱兵横行,惨叫哭嚎之声不绝。
最初的时候,两军将佐只想少抢些就行。
毕竟他们这次,是入城协防。
张帅又没有命令准许他们劫掠。
然而,等他们看到了库房之中的大量货物,这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仓库一打开,大箱的布匹瓷器,兽皮药材就堆在眼前,所有人都在吞口水。
士卒们投军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吃粮发财吗。
现在大笔的财货就放在眼前,他们哪里能控制得住。
于是,阴平新军与渠州兵户纷纷加入了打劫的行列,整个西城立刻陷入了疯狂与混乱。
好在两军的将佐,脑子还算清醒。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劫掠西城,就是在虎口夺食。
那罗摩宗与山蛮人,必定会过来阻挠。
于是将佐们一商议,各自从军中抽调了一支精锐,派去堵住了西城街区的入口。
将佐们也想明白了。
反正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抢了,那就彻底将西城吃干抹净。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惹怒罗摩宗与山蛮人,他们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妙吉和尚来得很快。
大队的蕃僧,迅速赶到了西城的街巷入口。
到了街口向里一望,妙吉和尚这个气啊。
渠州军与阴平新军,居然已经在街口搭建了简易的街垒。
几辆马车被推翻在地,将路口彻底堵死。
而在街垒的后面,阴平新军与渠州军,甲兵在前弓箭在后,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妙吉和尚压住了心中的火气,派出一名传法僧上前问话。
让两军的主事之人,立刻出来见自己这位法主。
不多时,一名身材魁梧的阴平军都尉,从后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罗摩宗蕃僧,先是客气的一抱拳。
“各位高僧,来此可是有事?”
他这么一问,妙吉和尚更生气了。
你们还能不能要点脸。
我来这里为了什么,你还能不知道吗。
这西城可是我罗摩宗的地盘,你们在此大肆劫掠,有没有问过我!
那传法僧立刻对都尉出质问道。
“今日出战之时,张帅曾许诺。”
“攻破了城池,我罗摩宗便可大掠一日。”
“如今这蓬州城已被我们攻破,这城中的财帛自然也是我们罗摩宗的。”
“你们阴平新军与渠州军,为何敢私自入城,抢我们罗摩宗的东西!”
听了传法僧的质问,那都尉一抱拳。
“这位罗摩宗的佛爷。”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谁告诉你们,我等是私自入城?”
“咱们可是得了张帅的将令,让我们入城协防。”
“如今这西城,就是我们的防区。”
“还请罗摩宗的各位,勿要妨碍军务,赶紧退去。”
一听这话,妙吉和尚的鼻子差点被气歪了。
这西城,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防区,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入城的时候,妙吉和尚就派人探查过城内的情形。
西城虽然不如南城与十字街富庶。
但这里有大量的客栈与仓房,各种货物云集,这可是一大块肥肉。
所以他罗摩宗绝不会放弃。
见对面的都尉油盐不进。
妙吉和尚一抬手,后面待命的大队武僧,立刻向前涌来。
他们各个手持包铁长棍,与眼前的阴平新军与渠州军互相对峙。
那传法僧一见,立刻明白了法主的意思。
他冷笑着双掌合十。
“这位都尉。”
“我家法主有命。”
“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立刻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