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臣摆了摆手:“离开之后,你我之间怕是没什么机会再相见了,好好当你的国王吧。”
李芳远上前:“还请顾堂长对弟子留下训示!”
顾正臣思索了下,平静地说:“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李芳远深揖一礼:“多谢!”
顾正臣不打算留了,今日便离开。
李芳远亲自送行。
这是一个很不理性的举动,毕竟他刚刚控制政权,而他还只是世子,不是大王,在李成桂随时可能反扑的当下远离开京,一旦后面出了问题,他赶不回去。
河仑等人劝说,却没有改变李芳远的决定。
面对众人,李芳远道:“诸位难道忘记了,我是手握乾坤铜钱,最终才能当上世子的,如今顾堂长要走,作为弟子岂能不相送?”
乾坤铜钱!
那一枚铜钱虽然不是顾正臣直接给他的,但确确实实,李芳远是带着这一枚铜钱,行了宫变,当了世子!
一路送至海边码头。
李芳远对要登船的顾正臣道:“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再次踏上大明的土地,到那时,可以拜见顾堂长,再听顾堂长训示。”
顾正臣看了一眼送别的众人,对李芳远道:“千万不要做有损大明利益的事,这是我对你的警告,你也可以视为大明对你的警告。这一条线,任何人,任何国,都不能触碰。”
李芳远肃然保证:“朝鲜世代为大明藩属国,以大明为尊,友好相处,和平共存!”
顾正臣转身,登船,挥别。
司马任看着船只一点点离开码头,感叹道:“镇国公啊,我们来了,怎么感觉什么都没做,只看了一出戏,然后就走了……”
很不舒坦。
既然顾正臣来都来了,不应该主导这开京的一切,成为操纵风云的帷幄者?
可从始至终,顾正臣只是旁观,没有作为。
顾正臣笑了,对失望的司马任道:“政治目的达到就是胜利,并非所有场合,所有情况下,都需要高调。现如今朝鲜的事了,回去吧,回去之后,可以好好休息一场了。”
不知为何,司马任竟从这话里面听出了几分悲凉。
李芳远挥手,看着大明的船队消失不见,这才发出无限感慨:“若是大哥是世子,他必然会投入巨大的财政去建造宝船吧,可我不是他,我们朝鲜也不是大明,我建议,未来的朝鲜水师,还是应该走大福船的路子……”
追求宝船的规模与巨大,并不符合朝鲜的现实。
成本太高,而且水师一共才多少人,一艘船填进去一两千人,还不适合机动,沿海诸多岛礁的地方都不能去,还怎么打海贼……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李芳远不盲目,转身朝着开京的方向而去,喊道:“走吧,去开创属于我的时代!”
李成桂被彻底架空了,朝廷政务一应事宜,只要李芳远不点头,便没办法办,无奈之下,李成桂也动了禅让心思,并在三日之后,写下了禅让诏书……
李芳远推辞,再推辞,三推辞。
在三月十八日,李芳远终于接受禅让,并最终在开京寿昌宫登基!
此时,李芳远终于完全掌控了朝鲜政权,并在第一时间修书,派人送往大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