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而笑,俱是对彼此放心。
朝露却是冷着脸色,两人结伴回了土坯屋子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这姑娘确实是太过耿直了。
“过之易折啊!
”
望着朝露的背影,许筱悠叹道。
这话立时就惹得朝露反驳,她看向许筱悠,再也压制不住心下的愤懑道:“王妃倒是能伸能屈!”
声音不小,屋外的人都有察觉。
丘晋进了屋子,看着屋内火药味十足的氛围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许筱悠轻笑,掏出那些个金条,“丘老快来瞧瞧,你不是一直想要银子开医馆么?瞧瞧这些够不够!”
见了金子,丘晋浑浊的眼顿时亮了不止一个度,激动的大步上前,被朝露拉住。
“你知道她那些银子哪来的么?”
朝露怒吼,丘晋顿住脚步,脸上的激动神情也逐渐消失,狐疑地打量着许筱悠。
许筱悠好气又好笑,“人家这些金子不是从百姓身上剥削的血汗钱?如今我要拿这些银子造福于百姓,有何不可?”
“这,这……”朝露直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丘晋听出端倪,拉着朝露仔细询问,一问之下无语至极,“你这丫头就是被林彦那木头带坏了,送上门的银子为何不要?还是那样得来的银子,你又不拿它做坏事,还是说,你非得为了这所谓名节,将这银子给狗官用了才好?若是依我的意思,就该拿来开医馆!”
他心心念念的开医馆,手上却根本没有银子,为了点银子几乎愁白了头发,如今听见朝露的风骨,更是恨铁不成钢!
朝露无以对,却还是有些耻于这银子。
年轻人的自尊心,许筱悠给自己倒了碗水,启唇喝的时候,却被碗沿碰了嘴。
条件都艰苦成这样了,朝露竟然还那样有骨气,许筱悠一时不知该敬还是该叹,只得道:“先那银子把碗换了,还有,林彦好歹是个副将,怎么就这生活水平!”
她不是没过过艰苦的条件,没吃没喝上战场也是常有,但是正常情况下,她从来不会为这些个琐事发愁。
如今体验了一把,实在难以说是什么感觉。
忍无可忍?
“诶,要我说,就该先置办医馆,旁的都先等一等。”丘晋将金子揽入怀中,生怕谁抢了他的模样。
寒酸的姿态看的许筱悠又是无奈又是心酸,不由得道:“不急,那官员今日见了我,必定查我的行踪,我约见他那小舅子要买铺子的事情也瞒不过,说不定明日他就带着铺子上门了。”
许筱悠这样猜测着,事实上,州府官员行动比她想的更早,傍晚时分,众人正在用膳的时候,他便带着赶了来。
见面就是一顿赔礼道歉。
“你夫人的弟弟轻薄王妃?”
刚从战场下来,前一秒还带着笑意的顾承顿时冷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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