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你说————主教大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胡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不管在做什么,大人都会回来的。”
美咲没有接话。
她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然后站起身来,重新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管封存好的蓝色液体,对着灯光看了看。
“继续吧。”她说,“等大人回来的时候,我要让他看到,我们什么都没落下。”
岸边营地的指挥所里。
李剑白的手指重新按在地图上那条他选定的路在线,声音平稳得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走这条路。明天一早出发。”
黑湖边,那些钓鱼佬在短暂的骚动之后,便又坐回了各自的位置毕竟对他们来说,再怎么样,只要没死,钓鱼就是最重要的。
鱼竿重新甩进水里,鱼线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道细碎的涟漪。
只是每个人的手都攥得更紧了一些,眼睛也睁得更大了些。
平台上,那些守护兽在最初的惊慌之后,又重新爬回了树上。
它们把自己挂在枝头,伪装成枝权树叶,一动不动。
只是那双黄色的竖瞳,偶尔会睁开一条缝,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一切依旧按部就班。
探索继续进行,物资继续转运,实验继续推进,巡逻继续执行。
很快,又是一个夜晚降临。
美咲回到自己的帐篷后,一个人坐了许久。
她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黑暗中,闭着眼,感受着灵性深处那若有若无的脉动。
那脉动很弱,象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她能感觉到它还在,而且比之前更清淅了一些。
不是声音,不是语,而是一种————节奏。
一种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的节奏。
她没有收到任何话语,也没有收到任何指令。
但她知道,主教大人还在。
而且,一切都好。
另一边,李剑白也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一个人站在指挥所的地图前,盯着那条用炭笔标注的路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在那条路线的终点——那个画着问号的地方—一轻轻点了一下。
“等您归来。”他低声说。
然后转身,吹灭了灯。
水下。
不知道多深处。
深瞳号静静地悬在黑暗中。
此刻的它的外形,与几天前相比,已经有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甚至,严格上来说,此刻已经不能用“船”来形容了。
首先最直观的感受是它变大了。
不是那种均匀的、按比例的放大,而是一种不规则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把它撑开了的膨胀。
船体更长,更宽,更高。
原本流畅的线条变得粗犷而狰狞,象是一头正在蜕皮的巨兽,旧的壳子还没完全褪去,新的血肉已经迫不及待地生长出来。
简单地说,就是新生的部分,与旧有的部分,还没有完全融合。
你可以看到,在深瞳号那暗红色的装甲表面,有一些地方颜色更深,深得发紫,象是凝固的血块。
那或许就是那头紫色巨熊的某些没有被完全吸收的特质?
毕竟在修建扩展建筑“巨物的威慑”时,那头无头的紫色巨熊被“超量吸收”,它的血肉、它的力量、它那层荆棘般的紫色铠甲,全部融入了深瞳号的船体。
但那些紫色不是均匀分布的。
它们象是血管,又象是根系一样,在深瞳号的船体表面蔓延、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复杂的、如同活物般的网络。
有些地方,紫色已经渗入了装甲深处,与深瞳号原本的暗红色融为一体;
有些地方,紫色还浮在表面,象一层没有完全吸收的涂层,如果这时有人用手轻轻一碰,就会感觉到一种微微的、不同于金属的柔软。
船体上,还有一些地方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不是破损的裂纹,而是—生长纹。
就象树木的年轮,就象蛇蜕皮前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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