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他好象失去了一段记忆。
“外乡人,你确定吗?”
沉白耳边又响起了那个悦耳的声音,顿时感觉精神一阵恍惚。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
那道目光,从他灵性深处收回。
沉白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
那种感觉,就象刚从深海浮出水面,肺里全是水,拼命咳才能咳出来一点空气。
雾鲸化的身躯,在这短短几秒内,又虚幻了几分。
边缘已经开始模糊,有些地方直接溃散成雾气,收都收不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位依然静静悬浮在虚空中的存在。
看不清的表情。
但他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呵。
“”
那一声轻笑,让他从头凉到脚。
“奸诈的外乡人。”
“那个不敬者制作的人偶,确实能保你一次。”
袖顿了顿。
“但是,”
“也仅仅是能保你一次而已。”
沉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偶的情况他自然清楚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当初在休整海域得到的保命符。
而他口中的“不敬者”又是谁?是那位首席吗?
而他口中的“不敬者”又是谁?是那位首席吗?
她应该也在这个真实世界中吧————
当然,这些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这个存在面前,他真的没有任何秘密可。
一段时间过去了。
小女孩被姐姐牵着,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
那是一座小木屋,门口挂着两盏风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夜空。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沮丧地撅了撅嘴,小声嘟囔:“我真的看到了嘛————”
走在她前面的少女,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但她那特殊的优势,让她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从风中传来的声音。
象是————某种巨兽的低鸣?
又象是————某种古老仪式的馀韵?
那声音极轻极淡,如果不是她感知特殊,并且一直留心,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蹙了蹙眉。
尤豫了一下,她最终没有回头,继续牵着妹妹往家走。
但那件事,她已经决定了—
天亮之后,必须去拒海者驻地,把这件事情,上报上去。
不管是不是误会。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存在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让沉白头皮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麻。
那种沉默,比任何语都更具压迫感。
过了几秒,或许更久,那悦耳的女声再次响起。
“外乡人,我再问你一次。这些,是给我的吗?”
她的“目光”扫过那一千五百多人,那些依然被红雾包裹着的、浑然不知自己正被审阅的“祭品”。
沉白咽了口唾沫。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
那个“不敬者”究竟是谁?梅林还是背后的谁?
那个“人偶”看来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的能力强大,还是说,那人偶也被隐藏了一些什么?
这个存在为何要问两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在自己的记忆中到底都看到了什么?
但他顾不上细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
刚才那一下,是警告。
如果他再耍弄小心思,这个存在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下一次,或许就不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了。
他放弃了分批量献祭然后换取以此更多好处的想法。
在这个未知的存在面前,任何算计都已经是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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