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开始发痒,不是心理上的,是生理上的,实实在在的痒。
他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后背、大腿内侧,正在生出某种细小、密集、柔软的————东西。
在皮肤下蠕动,想钻出来。
他的手指开始抽搐,不受控制地痉孪,跟抽风一样。
他听到了无数女性的尖叫、哭泣、诅咒、哀求————重叠在一起,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唔————”
孔潇白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的手指,依然稳定地跳动。
巨像背部的九根柱状结构,全部—是的,九根全部—在这一刻,同时大放光明!
而那股光明,并不是来自球形空间。
而是来自巨像本身。
那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人形渡船,那双填满了巨大“零”字的眼框,那眼角处低垂的、仿佛永世沉睡的眼睑睁开了。
不是之前那道缝隙,而是完全睁开。
那眼框中的“零”字,如同被注入了活性的代码,开始旋转、分解、重组,化作无数细小而繁复的、如同微型星图般的纹路,蔓延至巨像的整个眼框、整个面部、整个身躯!
所有球形空间的外部,同一时间,浮现出同样闪铄的、旋转的“零”字虚影!
孔潇白本人的双眼中,也映出了那枚旋转的“零”字。
它悬在他的瞳孔深处,如同永恒不灭的灯塔。
然后—
那股正在疯狂下降的理智,停止了。
那股正在疯狂下降的理智,停止了。
不仅停止,而且开始以同样疯狂的速度,回升。
那无数女性的尖叫、哭泣、诅咒、哀求————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呼————呼————”
孔潇白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全身。
他的手指还在痉孪,他的脸色还是惨白如纸。
但他活下来了。
沉白也在那“零”字浮现的瞬间,下达了数条指令。
“圣血号,分解。”
他沉声命令。
李巨基没有任何尤豫。
圣血号上的所有人员,全部被转移到了螺壳号的甲板和船舱,动作迅速,井井有条。
没有任何混乱,没有任何质疑。
几秒后。
圣血号,彻底消失。
就跟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沉白所在的那处球形空间里,此刻暴露在外的船只,只剩三艘:
深瞳号,半潜在水下,触手如蛇群蛰伏,甲板上站着身披重铠、手持长枪的巴布鲁,跟一尊沉默的铁塔似的,一动不动。
螺壳号,被红雾层层包裹,跟个红茧似的,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喷浪号,被红雾托举着,船体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在微微颤斗,仿佛在压抑什么。
胡静、李剑白、美咲、娄贵彬、以及所有幸存成员,全数转移至螺壳号内部,挤得满满当当。
球形空间中,沉白这一方的“暴露”,压缩到了极致。
他做完这一切,才重新抬头,看向那个由无数女性身体构成的、没有实体的诡异生物。
“————物理攻击无效吗。”
他的声音很轻,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到“朱”字空间的火焰和“青”字空间的铁砂,毫无阻碍地穿过那诡异生物半透明的身躯,如同穿过一团雾气。
而那些火焰与铁砂,同样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只有那个由孔潇白临时激活的“三”字能力—
沉白不确定那个文本的具体含义和能力,只能看到那些火焰和铁砂在沾染了一层淡金色光芒后,终于能够附着在那诡异生物的表面,而不是穿透而过。
一层,一层,又一层。
如同用滚烫的沥青浇铸囚笼。
那诡异生物的动作,在越来越多火焰与铁砂的附着下,开始减慢。
它的身形,逐渐变得凝滞、僵硬。
那些从它身躯各个角落“生长”出来的、永恒尖叫的女性头颅,嘶吼声也开始减弱,如同电量耗尽的录音带,声音变得拖沓、低沉、破碎。
孔潇白操控着巨像,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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