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或许也传递了某种信号。。。
”
一阵闲聊之后,池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灵泉水从池壁渗水孔流出的细微声响,滴滴答答,像某种古老钟表的走时。
沉白突然开口:“舰队内部呢?”
“贡献点和奖励已经全部分发完毕。”
李剑白的语气从闲聊的状态重新恢复平稳,“根据血月期间的表现,每个人都是按贡献公平分配的。”
汇报似乎到了尾声。
李剑白将已经汇报完毕的防水皮卷重新卷好;
用细绳系紧,轻轻放回池边干燥处。
但他并没有如释重负地起身离开,反而保持着浸泡的姿势,沉默了下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池壁边缘那些冰凉滑腻的“安息苔”:
眼眸低垂,盯着水面下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
沉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异常。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李剑白略显紧绷的侧脸上。
“说吧,”
沉白的声音不高,却象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水,“铺垫了这么多好消息和常规事务,该轮到坏消息了吧。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
李剑白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很少见。
他抬起头,直视沉白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中旋转的概率涡流此刻显得有些紊乱。
“主教大人,关于您特别交代的那项采购————”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那艘可以量产那种火药的特殊船只图纸————我失败了。”
池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详细说。”
沉白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李剑白能感觉到主教周身的水流波动频率仿佛发生了细微改变。
李剑白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象是想尽快把这个令人沮丧的消息陈述完毕,减轻内心的失望;
因为失败了,所以秘药没有了,可以快速踏入超凡的机会也没有了!
“图纸确实流经了无欺号”赵微之手。”
李剑白语速加快,象是想尽快把这个坏消息说完,“根据我追朔到的信息,他确实是从那几个黑皮手里收购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挫败感和失望:“我几乎是在血月光芒攀升、通信限制解除的第一时间:
就向赵微发送了最高优先级的询价与求购信息。
但是————他没有立刻回复。
等到他处理完手头几笔紧急交易,终于回复我时;
带来的却是坏消息—
那张船只的图纸,已经在他与我联系之前的短短十几分钟内;
被他转手出售给了另一位买家。
交易已经完成,钱货两讫。”
李剑白的拳头在池水下微微握紧,指节发白:“买家身份被赵微严格保密。
这是无欺号”赖以生存、从未被打破的铁则除非卖家或买家任何一方自愿公开,否则他绝不泄露任何一方的交易信息。
这是他的金字招牌,也是他能维持中立信誉的根基。”
沉白的手指在池水下轻轻敲击着池壁,节奏平稳,但每一下都让水面荡开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我尝试了所有我能想到的途径和筹码,”
李剑白继续汇报,语气中的悲伤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满溢出来,沉白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暗道这小子难道真的把教廷和舰队当自己家了这是!
“因为您给的优先级很高,所以我提出以赵微收购价的三倍、甚至更高的价格进行回购;
我承诺未来三次涉及稀缺物资的交易中,给予他绝对优先权和折扣;
我甚至愿意割舍我私人珍藏的一张稀有的船装备图纸作为额外补偿————
但是,赵微————他非常坚决地拒绝了。”
李剑白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说,信誉是无欺号”立身的根本,是比任何眼前利益都重要的东西。
既然他在交易时已经向买家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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