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宫人已经陆续换过几批,先不说怀远王远在西南怎么买通京城的人,太后用膳都用银盘、银箸,怎么会没验出来曼陀罗毒?”
皇帝一愣。
楚之墨继续,“怀远王在这次事件里的确跳的最欢,但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嫌疑最大。这个时候,反而要避嫌,不会主动出击。”
“那是谁要害母后?”小皇帝焦急的问。
当然是太后她自己。
楚之墨眼神微暗,提醒:“太后是吃了什么才吐血的?”
像这样的宫宴,真正吃饭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是应酬。只有江清韵吃的欢乐,没注意到最后一道菜是什么。
皇帝仔细想着:“母后中毒前,上的最后一道菜是爆炒乌鸡……”他神色一肃,“这是怀远王上献的菜!一定是他下毒!”
“军队未到,他不会做这种事。但这么想的人却很多。”
皇帝一愣。
“若是真如康德郡主所,太后是假中毒。但是,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已经将怀远王认罪,那么谁是最大受益人?”楚之墨又问。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怀远王一旦入狱,最大的受益人是他和太后,以及楚之墨。
但他没有做这种事,楚之墨如果做了,这会儿也不会费心跟他分析,那么唯一能做到这一步的就只有太后……
也只有这样,太后才会这么轻易就中毒。
楚启贤的人生观被深深的冲击了一把,忐忑的又问:“那怀远王的灵血参……”
“两个解释,第一是他正好有,想要借此洗脱清白。第二个的可能那便是消息不知为何泄露,他想将计就计,用灵血参谋害太后。”楚之墨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小皇帝震惊,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不及这些老狐狸城府深。
“十一皇叔,那接下来怎么办……”他无助的望向楚之墨。
有时候楚之墨会想,朝廷里什么事都是他在忙活,皇位也该是他的才是。
可有时候,楚之墨又实在是嫌弃当皇帝事情太多。
偶尔想起夺位之事,随着自己越来越少的时日,也渐渐从当年力不从心时的壮志踌躇,变成现在这般过一日瞧一日的懒散。
“你是皇帝,该你决断。”他对楚启贤说。
三人走出偏殿,怀远王早已经跃跃欲试,连忙问道:“皇上可曾找到救治太后的方法?”那表情急切的仿佛太后是他亲妈。
楚启贤心里比谁都着急,但面上还要保持着身为皇帝的冷静:“太后中的不是曼陀罗毒。”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诊断过的太医第一个坐不住了:“怎么会不是曼陀罗毒呢?老臣刚刚诊治出来的的确就是……”
“若是本王没记错,太医刚刚说的是‘疑似曼陀罗毒’?”楚之墨斜睨了眼胡子花白的太医。
太医恍然,他刚刚心里也有所怀疑,但听到毫不懂医术的小皇帝这么果断的断不是曼陀罗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一时情急才反驳。
如今清河王开口,他还去搅和皇室斗争干什么?
他连忙拱手称是:“是臣糊涂了,清河王所甚是。”
楚之墨不置可否,如果楚启贤这个皇帝积威已久,他就是信口胡来、指鹿为马,李太医这个和稀泥的老东西也不敢还嘴半个字。
说到底还不是欺负楚启贤年幼。
就像当初宫里那群人欺负幼年的他一样。
过去生活在宫内那些灰暗阴冷的记忆像是荆棘一般从心海中涌出,又被楚之墨强行压下。
怀远王世子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的和他爹对视了一眼。
怀远王心间也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既然不是曼陀罗毒那就好,太后是否没事了?”可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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