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王是天黑时分进京的,因此正式迎接便放在第二日。
宁王一大早便换上朝服上朝去,抱恙多日的清河王也拖着病躯出现在金銮殿上。
怀远王照例述职,向皇帝讲述这些年西南封地的情况。这份述职报告的内容大致可以分为三方面。
第一方面是邀功,先是说明十年前他去西南之时,那块地是多么的荒凉。如今经过他十年兢兢业业的开荒和治理,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希望朝廷能够给予肯定和嘉奖。
楚启贤坐在龙椅上,忍着想要打哈欠的冲动点了点头,敷衍了一句:“五皇叔辛苦了。”
怀远王又继续他述职报告的第二部分,声泪俱下的讲述了自己这些年在西南的多么多么的不容易。
先是被土著居民欺负,后来又被外来入侵者欺负,好不容易攘外安内全都搞定了,还有人对他怀恨在心,上密折诬陷他,让他恨不得把一片赤胆忠心都剖出来给皇帝看看。
楚启贤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五皇叔这演戏的功力可比梨园里的老生还要深厚。真是一个被亲王爵位耽搁的戏子啊!
最后,怀远王说到了关键地方:为表忠心,他将自己的两万兵马如数先给皇上。
在场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闻皆是诧异无比,议论纷纷。
宁王倒是淡然的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方,昨晚楚之墨送江清韵回来之时,已经跟他提了此事,让他心里有数。
皇帝示意他们淡定:“怀远王已在昨晚将兵符交与朕了。”但他这会儿显然没有昨晚刚拿到兵符时那么高兴。
楚启贤并非是目光短浅之人,只是因为年纪小、阅历少,所以有时经验不足。楚之墨昨晚只提醒了一句“认人不认符”,小皇帝就意识到自己手上这块兵符其实也就是废铁一块。
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两万兵马怎么处理。
这两万人虽然远在西南,但如果放着不管,就跟还是怀远王的人一样。可要是去管,又该怎么管?
粮草首先就是大问题,其次驻扎地肯定要换掉。是换来京城,还是换去驻守别的边防,那也必须谨慎考虑。否则一不小心就是养虎为患,方便了怀远王黑虎掏心。
楚启贤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来一个妥善的方法,深深的觉得皇帝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萧丞相的眼睛却是亮了,站出来道:“皇上,这两万人的军队非同小可,臣有一个提议。”
“说。”
“军队既然已经交给皇上,那便不宜再留守西南,而是应该尽快调去为我大兴驻防。但眼下没有合适的将领,臣推举一人前往西南,先将军队带回中原。”他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这会儿比谁都亮。
皇帝的眼皮跳了跳,已经猜到萧天华想推举谁了:“你说。”
“犬子萧子铭,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萧天华大声道。
他想往军队里安插人手很久了,但军队把持在楚之墨和宁王手里,萧天华愣是连条缝都撬不开。
眼下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楚启贤就知道他要推举自己儿子。
萧子铭的能力他是知道的,的确很强。但是,两万人的军队不是过家家,如果没有行军经验,根本就管不来。
更何况这还是怀远王给他埋下的钉子,萧子铭过去别说是带兵,别被那群兵给带着跑就不错了。
楚启贤摇了摇头:“表哥行伍经验不足。”
萧天华还想要说什么,楚之墨已经出声:“臣有一个主意。”
皇帝忙道:“十一皇叔请说。”
“怀远王此番回京,世子尚在西南封地。与其京城派人去西南将军队带回来,不如就让世子带着这两万人即刻进京。”
怀远王的脸色变了。他之所以不把世子带来,就是怕自己在京城万一遭遇不测,世子在封地还能袭爵继位保全基业。
要是让世子也来了,那不是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了?万一鸡飞蛋打,他这十年的心血不全都要付之东流?
好一个楚之墨!
怀远王瞪了他一眼。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笑了:“十一皇叔所甚是,不日便让怀远王世子带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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