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波动。

准新，分尸……

他不假思索地问道：“这辆车多少能提走。”

黄毛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这车，你提不走。”

“为什么？”秦序好奇道。

“因为……”

黄毛用力吞咽了口唾沫：“启动不了，这车，谁也开不走。”

“启动不了？”

秦序有些疑惑：“不是准新车吗，怎么会启动不了呢？”

黄毛都快哭了。

这家伙，怎么就对这辆车这么感兴趣呢？

他深吸了口气，解释道：“自从这车被拖到我们这，不管找多少师傅，这车一通电就会自动熄火……谁也开不走。”

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的恐惧更深。

“哦，没关系，我不嫌弃。”

秦序一脸无所谓，指着黑漆漆的车厢：“只要你这位穿着白衬衣的美女同事愿意帮忙，我可以额外加点修车费。”

黄毛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辆空无一人的黑色奔驰，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看着秦序，眼泪和冷汗一起往下砸，几乎是用绝望地哭喊出来：

“大哥，求求你别说了，里面真不是我同事啊。”

“这是奔驰s400l，新车180多万！您要是能开走，三万块！您自己叫拖车，但售后不管，行不行？”

秦序看着他这副样子，微微皱眉：“不管售后是什么意思？”

黄毛擦着眼泪：“这车，我们之前也低价骗人卖出去过两次，每次都说电路有问题，让他们自己回去修。”

“但是……”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要不了两天，这车，就会自己开回来！”

“然后停在这，这车，是真的有问题啊！”

秦序有些意外地看着黄毛，又看了眼那辆黑色奔驰。

“还能自己开回来，你没逗我吧？”

“我真没逗你！”

黄毛欲哭无泪：“就算您今天不买，老板明天也打算把这车拆掉了卖零件！”

“你能知道那种感觉吗？”

“大夜班的，眼睁睁地看着这辆卖出去的车，连灯都没打开，从外面开进来。”

“然后静静地停在这，要不是欠了一屁股赌债，这工作，狗也不干啊！”

秦序目光盯着那辆奔驰，微微凝聚：“你是说，如果我能把这辆车开走，三万块，概不退换，对吧？”

黄毛点头：“对，但前提是概不负责售后，万一出什么事，或者车又自己跑回来，你可别找我们退钱。”

“行，车钥匙给我，我去看看。”

秦序冲他伸出手。

“但前提是，一会儿我要是能开动，你可别反悔，先找你们老板来，跟我签个合约。”

黄毛见秦序不像是在开玩笑，让他稍等片刻，便立即起身，朝着办公区跑了过去。

秦序盯着那辆奔驰s400，思绪飞扬。

很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黄毛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人跑了过来。

黄毛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指着秦序：“王总，就是他。”

秦序转过头，就见秃头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这位小哥，你要买这辆车？”

“对，黄毛刚才都跟我说了，三万块，不过我们得提前签个合约。”

“车子一会儿我启动的话，你们可不许反悔。”

“车子一会儿我启动的话，你们可不许反悔。”

秦序说道，他不喜欢事后算账。

秃头老板看着他：“您确定关于这辆车的问题，您都清楚了对吧？”

说着，他还拿出手机，对准秦序。

显示是要视频记录。

秦序直视镜头：“奔驰s400l，死过人，被分尸。我现在把它开走，生死自负，概不退换。”

秃头关掉手机，问道：“不再了解了解？”

“不用了，签合同吧，我着急用。”秦序懒得废话。

秃头老板让黄毛拿出合同。

秦序看了一眼后，便拿笔签字。

并把自己那张过去的银行卡一并递过去，告诉他们密码后，径直朝着那辆黑色奔驰走去。

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讲解的意思。

秦序拿着车钥匙，在靠近后按开车门。

随着“滴滴”两声响。

他拉开后车门，一屁股做进门，“砰”地一声关紧车门。

“他试车……坐后排干嘛？”

黄毛看见这一幕，一脸不解。

秃头摇头：“不知道，管他呢，给钱收好，不管他能不能走开，用什么办法弄走，这钱是绝对不能退的。”

黄毛立即点头，把银行卡揣进裤兜里。

车厢内。

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杂音被彻底隔绝。

秦序坐在后排，感受到一股阴沉的死气，将自己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