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倾被儿子这“务实”的总结逗得哭笑不得,沉重的心情倒是松快了些。她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重点落在地上那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上。
刀是好刀,精钢锻造,入手沉甸甸的。这要是拿去卖了…念头刚起就被她掐灭。不行!这是凶器!留着就是祸根!万一被官府或者王府的人查到…
“啧,可惜了。”她惋惜地咂咂嘴,捡起短刀,毫不犹豫地走到院角那口废弃的枯井边,一扬手。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两把价值不菲的短刀就沉入了漆黑的井底,彻底消失。
处理完凶器,周亦倾的目光又投向灶台方向——她的金瓜子!刚才情急之下埋进冷灰里的!
她几乎是扑到灶膛前,不顾脏污,双手急切地在冰冷的灰烬里翻找。当指尖触碰到那个小小的、硬硬的油纸包时,她长长地、真正松了一口气。
还好!命根子还在!
她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挖出来,吹掉表面的浮灰,感受着里面那粒金瓜子沉甸甸的分量。经历了这场生死危机,这粒金瓜子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狂喜,而是沉甸甸的压力和更深的隐忧。
王二狗…赵家…还有那不知是敌是友的肃王府…
周亦倾攥紧了油纸包,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小破院,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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