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果糊糊惨案的硝烟(和糊糊味儿)还没完全散去,周亦倾看着瓦罐碗底那点颜色可疑的残渣,心还在滴血。败家子何今也(抠抠)哭累了,挂着两泡晶莹的泪珠,委委屈屈地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嘴还时不时委屈地瘪一下,仿佛在梦里控诉亲娘的“毒害”。
“唉…”周亦倾长长地、肉痛地叹了口气。辅食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搭进去半碗珍贵的野果和宝贵的柴火。这成本,太高了!必须另辟蹊径!
买米买面买肉?那是要她的命!周亦倾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后山那片“零成本粮仓”——野果林。但这次,她学乖了。她决定先进行严格的“品控”!
于是,桃花村的村民们,又看到了那个背着娃、像只勤劳(又穷凶极恶)的土拨鼠一样的周小娘子,每天雷打不动地蹲在后山野果林里,进行着惨无人道的——神农尝百草(果)!
“这个红的…呸!酸掉牙!不行不行,太费醋(虽然她也没醋)!”
“这个黄的…唔,甜是甜,但籽太多!卡嗓子!省了买鱼刺的钱(危险)!”
“这个紫的…呕!苦!比我的野菜汤还苦!绝对有毒!淘汰!”
“这个青的…硬!硌牙!省了磨牙棒的钱(但可能崩掉乳牙,亏更大)!”
她每尝一种果子,表情都扭曲得像在表演颜艺,酸的皱眉,甜的龇牙,苦的干呕,硬的捂腮帮子。怀里的小何今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娘亲变脸,偶尔伸出小胖手想抓那些色彩鲜艳的“毒物”,被周亦倾眼疾手快地拍开。
“小祖宗!这玩意儿不能碰!贵(命)着呢!”周亦倾心有余悸。
经过几天艰苦卓绝(且胃部饱受摧残)的“试毒”,周亦倾终于锁定了一种其貌不扬、个头小小的、颜色偏暗红的野果。味道嘛…酸中带涩,涩里回甘,勉强能入口,关键是——软!籽少!虫子也爱啃(安全认证)!
“就它了!”周亦倾如获至宝,命名为“抠抠果”(纪念儿子的辅食初体验惨案)。她小心翼翼地采摘,像对待金疙瘩。这次她吸取教训,不再追求什么糊糊了,直接捣烂!用她那把功勋卓著的石片刀柄,在瓦罐碗里吭哧吭哧捣成更细腻(相对)的果泥,还特意滤掉了大部分粗纤维(主要是怕儿子再喷她一脸)。
再次把一勺颜色暗红、卖相依旧感人的“抠抠果泥”递到儿子嘴边时,周亦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神里充满了“求求你别喷了再喷娘要破产了”的卑微祈祷。
小何今也皱着可爱的小眉头,谨慎地嗅了嗅,又看看娘亲那副“你敢喷我就敢哭”的表情,犹豫再三,终于张开小嘴,试探性地舔了舔。
小眉头依旧皱着,但没吐!
又舔了舔…
小嘴吧嗒了一下…
然后,在周亦倾紧张的注视下,他居然…咽下去了!
虽然小脸还是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但至少没喷!
“成了!!”周亦倾差点喜极而泣!零成本辅食计划,历经坎坷,终于取得了阶段性(且勉强)的胜利!她激动地抱起儿子,“吧唧”亲了一口他肉嘟嘟的小脸蛋(亲完才想起没洗脸,算了,省水),“好儿子!知道给娘省钱了!以后就叫你‘抠抠果小王子’!”
小何今也似乎感受到了娘亲的喜悦(主要是省钱的喜悦),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无齿的、口水滴答的笑容。
解决了“进口”问题(虽然只是勉强糊口),周亦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吞金兽需求”又来了!
四个月大的小何今也,精力日益旺盛。吃饱喝足(抠抠果泥)后,不再满足于躺在破布襁褓里啃自己的小拳头(省玩具钱)和看屋顶的破洞(免费星空顶)。他开始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转,小胳膊小腿不安分地挥舞,试图去抓一切够得着的东西——周亦倾的破衣角、晾着的百家布尿布、甚至地上爬过的蚂蚁!
“小祖宗!那是尿布!刚洗的!弄脏了又要洗!费水费力气!”周亦倾抢救下差点被儿子小胖手抓到的干净尿布。
“哎哟!那是蚂蚁!不能吃!吃了拉肚子要请大夫!要钱!”她又拍开儿子伸向地面的小爪子。
小家伙屡次“探索”受挫,小嘴一瘪,眼看又要启动“嚎哭耗能”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