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今也那句“不说娘亲凶就给果果”的承诺,如同在桃花村孩童界投下了一颗甜蜜的炸弹,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下午,当何今也再次牵着“咔啦咔啦”响的护财出现在村尾空地时,惊讶地发现,不仅狗蛋、石头、丫丫早早等在那里,还多了好几个平时不太熟的小娃!有小花、二牛、铁柱…七八个小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他,眼神里充满了热切的期盼,仿佛在迎接一位带着“贡品”的国王。
“今也!今也来了!”狗蛋第一个兴奋地喊起来。
“果果!今也带果果了吗?”石头咽着口水,迫不及待地问。
丫丫和其他小娃也眼巴巴地看着何今也,准确地说,是看着他空着的小手和他腰间那个瘪瘪的小口袋(周亦倾用碎布头缝的,专门用来装“外交物资”)。
何今也看着这阵仗,小胸脯下意识地挺了挺。他学着娘亲谈生意时那种沉稳(自认为)的步伐,拉着旺财走到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但异常清晰地重申“外交政策”:
“嗯!我带了果果!但是!”他小胖手一叉腰,学着周亦倾谈判时的气势(稚嫩版),“要听话!不许说我娘亲凶!我娘亲最温柔!最好!谁说了…就没果果吃!”
“不说!绝对不说!”众娃异口同声,声音响亮得能惊飞树上的麻雀。
“周姨最好!最温柔!”狗蛋带头喊口号。
“周姨像仙女!”丫丫为了果果,不吝啬最美好的形容词。
“周姨…周姨比糖还甜!”二牛词汇量有限,但诚意十足。
何今也对小伙伴们的“政治觉悟”非常满意。他这才慢悠悠地从腰间的小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油纸包——这是周亦倾经过一夜激烈的思想斗争(成本核算),忍痛批给他的“今日外交预算”,大概二十粒左右的野果干。
油纸包一打开,那熟悉的、诱人的酸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所有小娃的眼睛都直了,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何今也俨然成了“零食分配官”。他努力回忆着娘亲教他的“公平交易”原则和“利益最大化”策略,开始分配:
“狗蛋,昨天第一个说娘亲好,两颗!”
“石头、丫丫,昨天也吃了果果还说好话,每人两颗!”
“小花、二牛、铁柱…你们今天第一次来,表现好,不说娘亲坏话,每人…一颗!”
“还有…”他数了数剩下的几粒,有点肉痛(深得娘亲真传),但还是大方地宣布,“谁…谁捏的泥巴最像!最漂酿!再奖一颗!”
“嗷——!”小娃们欢呼起来,纷纷冲向泥坑,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捏泥巴,目标直指那额外的一颗果果!
何今也自己也加入了战团。他可是“泥巴外交”的发起人!只见他小手翻飞,动作麻利,泥巴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会儿工夫,一只活灵活现、肥嘟嘟的小泥猪就诞生了,憨态可掬,引得小伙伴们阵阵惊呼。
“哇!今也捏的猪猪好像!”
“比护财还像真的!”(护财:咋啦?)
“今也教教我!”
何今也大方地分享技巧:“看!这样…团个球球…这里捏捏…省泥巴!这里多压压…”
他一边教,一边不忘强调“省泥巴”的核心原则,把周亦倾的抠门精神贯彻到了艺术创作中。
最终,何今也那只惟妙惟肖的小泥猪毫无悬念地赢得了“最像”大奖,获得额外一颗果果。他把那颗珍贵的果果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小脸上满是得意。
分完果果,吃完果果,又进行了一场热火朝天的泥巴创意大赛。何今也凭借高超的“泥巴技艺”(和果果的诱惑),迅速成为小团体的核心。他指挥大家捏泥巴城堡,安排谁捏围墙,谁捏士兵,谁捏公主(丫丫),分工明确,条理清晰(遗传了娘亲的组织能力?)。
“狗蛋!你捏的墙歪了!省点泥!扶扶正!”
“石头!你的兵没腿!像棍棍!不行!加腿!”
“丫丫!公主的头发…用草草!省泥巴!还漂酿!”
小家伙们在他的指挥下,竟也捏出了一座有模有样的“泥巴王国”。何今也站在他的“王国”中央,小手叉腰(护财忠诚地守卫在脚边),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派头。小伙伴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充满了崇拜和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