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陶罐暴富梦碎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主要体现为周亦倾每次看到那个漏水澡盆就心口疼),新的风波又悄然而至。
这天,周亦倾带着萌宝何今也去河边清洗新摘的野果(为下一批果干做准备)。刚走近平时浣洗的石板处,原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几个妇人瞬间安静下来。她们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周亦倾和何今也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好奇和…一丝鄙夷?
“哎哟,周娘子来啦?今儿摘的果子不少啊!”张婶率先开口,语气听着热情,但那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直往何今也脸上瞟。
周亦倾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但面上不动声色,挂着职业假笑:“是啊张婶,后山果子多,不摘浪费。”
她拉着萌宝蹲下,开始清洗果子。那几个妇人也不走,就在旁边假装洗衣服,眼神却总往这边飘。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虽然刻意压低了,但零星的词句还是飘进了周亦倾的耳朵。
“…就是她…带个娃…”
“…孩子爹呢?从来没见过…”
“…听说是京城来的?破落户?”
“…谁知道呢…孤身带着孩子…啧啧…”
“…长得倒是俊俏…那娃也像…”
“…俊俏有啥用?克夫相?还是…”
“…嘘!小声点!听说…不是人!”
“不是人?”这个关键词像根刺,扎了周亦倾一下。她洗果子的手顿了顿,耳朵竖得更直了。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神秘和一丝恐惧:“…可不是嘛!王二狗他娘亲眼看见的!就在后山!说是有天晚上,看见一个黑乎乎、小山似的影子从周寡妇家破屋后面窜过去!那眼睛…绿油油的!像鬼火!还…还哼哼唧唧的!不是野猪精是什么?!”
“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怪不得!我就说那孩子爹咋从来没露过面!敢情…敢情不是人呐!”
“哎呀妈呀!吓死人了!那周寡妇胆子也忒大了!跟野猪精…”
“嘘——!别说了!她看过来了!”
周亦倾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几个妇人躲闪又带着窥探的目光。她心里瞬间门儿清了!原来这几天的指指点点、异样眼神,根源在这儿呢!村里传开了,说她周亦倾的男人是…野猪精?所以孩子爹才不见踪影?
荒谬!离奇!但…仔细想想,好像还帮她省了不少麻烦?至少没人再追问孩子爹是谁了。
周亦倾非但没生气,反而在最初的错愕后,脑子里飞快地打起了小算盘。她慢条斯理地洗完最后一个果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在几个妇人紧张又期待(看热闹)的目光中,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珍藏的、晒得嘎嘣脆的南瓜子(边角料晒的,零成本零食)。
“咔嚓!”她旁若无人地嗑了一颗瓜子,吐掉皮,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满意的笑容?
“几位婶子聊得挺热闹啊?”周亦倾开口了,声音清亮,听不出半点恼怒,“聊我家那口子呢?”
几个妇人被她这反应弄懵了,面面相觑。张婶硬着头皮接话:“周…周娘子,你别误会,我们就是…就是瞎猜…”
“猜得挺好!”周亦倾又嗑了一颗瓜子,语出惊人,“野猪精?嗯…这说法,挺新鲜!”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掰着手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这位“野猪精夫君”的“优势”:
1。
“省了聘礼钱!”周亦倾第一点就直击要害,眼神放光,“你们想啊,要是个人,娶媳妇不得三媒六聘?不得花轿彩礼?不得摆酒席?那得多少钱啊!金山银山都能掏空!可野猪精?不用!多省事儿!直接…呃,春风一度,完事儿!零成本!白得个大胖小子!”
她说着,还拍了拍旁边懵懂的何今也。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