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云鹤叹了口气。眼下带出来的,全是童仲揆麾下最精干的入流武者,总不能让他们陪着自己满城撒网追人。再者,逃走那几十个,确实难成气候。
“孙百户,事情既已了结,我们也该回防城墙了。”
陈策拱手告辞。
“陈总兵请便,我亦须即刻回禀督主。”
孙云鹤回礼,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一趟办得不干净,回头怕是要被苏慕当面敲打。
都城,韩府。
“闻斯,宫里那边可探出什么动静?”
孙慎行刚跨进门,韩爌便急急迎上,半点不见往日的沉稳持重。
孙慎行并不意外。如今火烧眉毛,谁还顾得上端架子?
“毫无进展。先前放风的那个太监,早没了踪影;魏忠贤几次邀约,对方全都推托不见。”
孙慎行一声轻叹。虽早料到棘手,却没料到局面竟比预想中更僵。
韩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约魏忠贤出来见一面。”
孙慎行神色一紧:“不养了?”
“拖不起了。”
韩爌摇头。原打算徐徐图之,将魏忠贤收为东林党在宫内的耳目,如今却连缓手的工夫都没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孙慎行点头,转身离去。
储秀宫偏殿。
“魏公公,宫外递来一封信。”
一个小太监双手捧信,垂首立于魏忠贤身侧。
“嗯?”
魏忠贤一怔,伸手接过,摆摆手:“退下吧。”
待小太监退
“东林党真被逼急了。”
信中隐含的胁迫之意,他一眼看穿,反倒觉得荒唐可笑,自己,真把他们逼到悬崖边了?
云端香阁,顶楼雅间。
“魏公公大驾光临,恕未远迎,恕未远迎!”
孙慎行一见魏忠贤立于门口,立刻抢步上前相迎。
“免了免了,孙大人的礼,咱家消受不起,怕折寿。”
魏忠贤阴阳怪气一句,袖袍一甩,径直越过孙慎行,昂然入内。
孙慎行不恼不怒,仍堆着笑,快步跟上。
“还请公公息怒。”
他右手一翻,一张银票悄然滑向魏忠贤袖口。
“哼!”
魏忠贤袖子一抖,那张银票顿时悬在半空,孙慎行的手僵在当场。
魏忠贤袖子一抖,那张银票顿时悬在半空,孙慎行的手僵在当场。
“孙大人,有话直说,东西别乱塞,咱家这袖子窄,装不下这么厚的‘诚意’。”
见连灵石都不肯接,孙慎行心头一沉:这次真把人惹毛了。
“魏公公息怒,此举实属万不得已。”
他苦笑一声,手掌一推
一万灵石!
魏忠贤斜睨一眼,语气稍缓:“万不得已?孙大人的‘不得已’,差点让咱家脑袋搬家。”
“当初督主离京,特请两位宫中二品老太监坐镇,明令禁止内外勾连。孙大人这封信,可是把咱家架在火上烤啊。”
听他口气松动,孙慎行顺势又推过一张银票。
“连累公公,孙某实在过意不去,这点心意,权当赔罪。”
“孙大人不必如此。”
魏忠贤一边将银票揣进袖中,一边淡声道:“既然是无心之失,咱家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此事就此揭过。”
“不过丑话说前头,孙大人想问什么,只管开口;但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问了,咱家也不会答。”
见魏忠贤终
“魏公公,孙某只想打听一下选后大典的事。”
“想必孙大人真正想问的,是李太妃为何把你们的人尽数召去训诫?”
魏忠贤语气平缓,不带一丝波澜。